花溪亭发挥了他混不要脸的功力,最后强在晏青那一桌坐下,也丝毫不管晏青和丹行远明显冷淡的眉眼,笑得张扬明媚。
听完花溪亭滔滔不绝地两人的相遇,怀素锦感慨:“确实缘分深厚。”
“这位公子是?不好意思,方才真是一时注意不到。”
花溪亭与怀素锦滔滔不绝地介绍完,才转向一旁的丹行远。
没想到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药宗首席,也算是做了回背景板。
晏青暗自打量二人:花溪亭一身红衣、麦色肌肤实在明媚张扬,而丹行远一袭淡青色袍子,又端得无比素雅娴静。
两人在一起,竟是两个极端。
丹行远微微一笑:“公子何必道歉,眼睛有疾的是丹某才对,方才没认出才实在失礼。”'
正常的寒暄,不知为何晏青听出了些许暗潮涌动。
却见花溪亭眼睛一亮:“我看公子气质出众,药香独特,又自称姓丹,莫不是药宗丹姓弟子?”
怀素锦奇怪地望过去:“没想到公子对九州之事,竟如此了解。”
晏青也不由得瞥他一眼。
花溪亭笑得露出皓齿:“家父正是九州人,我略懂得那里的风土人情。”
怀素锦露出了然的神情:“难怪你说九州话如此自然。”
“几位又是为了什么进入迦南?据我所知,这所小镇每年的九州修者寥寥,几位算是今年小镇头一回迎接的九州修者。”
花溪亭捻起盘子里的花生米,状似随意地问起。
“云游天下。”“随丹药师采药。”
“……”
怀素锦左右望了望异口同声的丹行远和晏青,默默地找补:“对,一边云游,一边采集草药。”
丹行远点点头:“迦南摩纳罗花绽放于永夜冥河边,从来只在古籍传说中听闻,不知是否有幸一见。”
谁想花溪亭听完却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公子为何发笑?”怀素锦疑惑。
“恐怕要令大家失望了,因为冥河早已干涸,而摩纳罗花早就成为了传说。”
三人俱是一震,怀素锦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什么?这世上再没人见过摩纳罗花了吗?”
花溪亭将花生米抛入嘴里:“传言唯有使女的宫殿里,也许还能见到这种稀罕的东西。”
晏青与怀素锦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对这倒是很有兴趣,只是不知这魔族使女的宫殿,去不去得?”
“魔族使女的宫殿在哪我不清楚,本地人大多会到城中庙里上香祭拜祈福,传说使女会实现大家的愿望。”
越传越邪乎了。
依晏青看,这已经不止是什么使女,而是迦南人自立的神了。
“城中庙在哪里?”晏青追问。
“城中庙自然在迦南城中,只有迦南人才能入内。”
花溪亭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晏青的手:“若叶姑娘不介意,倒是可以我伴侣的身份入内。”
他那双深邃的眼望过来,晏青感觉自己甚至可以数那浓密的眼睫毛。
可她麻利地把手抽了回来,“可否有别的方法?”
花溪亭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姑娘不必在意。”
分明什么也看不见的丹行远,突兀地将手帕递给晏青,晏青迟疑地接过,听得丹行远淡淡地解释道:“擦手用的。”
花溪亭:“……”
“诸位放心,溪亭必会倾尽全力帮助三位寻得宫殿,事已至此,不若先吃饭?舟车劳顿一天,今夜也先好生歇息歇息。”
花溪亭说着挽起袖子就给丹行远碗里夹了一块生姜:“既然公子看不见,就由我代劳。”
丹行远娴熟地夹起,竟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叶姑娘,这红烧肉可是这里的一绝。”花溪亭说着要夹给晏青,却被晏青一筷子毫不客气地挡下。
花溪亭过于殷勤,在没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她依旧充满戒备。
“没事,我看得见。”
她扒了两口饭,最后还是看不过眼,给丹行远夹了一块无刺的鱼肚肉。
“多谢。”丹行远低声道谢,继续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用餐礼仪缓慢进食。
从前每每看他慢条斯理地吃饭,晏青就替他干着急。
当时她带丹行远回云山剑派,和一桌的剑修吃饭,菜刚一上桌就被七七八八抢了个大概,丹行远每次就只能吃上点青椒炒肉的青椒,碰上西红柿炒蛋连汤汁都没能捞到。
还是晏青看不过去,给他从师弟碗里抢来一块肉。
又看到他这副德行,晏青不由得皱眉挑剔起来:这么吃,难怪瘦得都病了,打个架都要喘那么久。
眼睛看不下去,手里顺手就给他碗里丢肉。
一旁捧着饭碗的怀素锦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不说话,晏青原本要往丹行远碗里丢的肉,硬生生拐了个弯丢到她碗里:“多吃点肉,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三年身高都没有变化的怀素锦:“……”
花溪亭在一旁好似受了天大的不公:“那我呢?”
晏青眼也不眨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菜,减减肥。”
一身腱子肉的花溪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