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泉在风中凌乱。
干脆跑路吧?
她纠结时扫到手上的奖杯,阳光在奖杯上漾出一圈光晕,露出下面的三个字——
岑远方。
是他?
这世界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模样?简直就是为她的审美量身打造的。
cosplay?
好好奇。
进去看看?
而且,蛋糕还没吃呢。
嗯!
看看……
宁泉慢吞吞挪过去,在门口探身,瞅一眼。
没人!
宁泉挺直腰板,走进去。
岑远方倚在厨房门口,看见宁泉左顾右盼的模样,像只想要抓老鼠的猫,眉眼带着好奇,紧张又青涩,明亮又可爱,看得人心里毛绒绒的。
听见微不可闻的笑声,宁泉转身看过去,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人刚才就一直在那边看着她???
呼吸一滞。
宁泉站在原地更结巴了,一脸窘迫:“你,你,你,我我我……”
殷染青正在切蛋糕,看见宁泉,连忙招手叫她过去,“小小,来吃蛋糕。”
感谢救命!
宁泉扭头就跑过去,坐在沙发上,双手无处安放,正好殷染青把切好的蛋糕递过来,她顺势接住。
殷染青笑得一脸温柔:“看见岑仔了吧,那是我外孙,刚才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宁泉端着蛋糕感觉到右边一团阴影靠近,又听到殷染青的问话,下意识朝右边看过去。
从下往上,拖鞋,休闲裤裤脚,笔直的长腿,绵软的毛衣,宽肩,雪白修长的脖子从米色毛衣领子延伸出去一截,下巴文静,嘴唇像花瓣带着浅浅的粉,鼻梁高挺,眼睛,眼睛,眼睛……
刚对上眼,宁泉又连忙移开,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殷婆婆,我就是刚好走过去……就看见树上,不是,就看见他,对,刚看见……”
她想着自己不说对方坏话,那对方最好也帮自己保密,千万不要把自己昨晚的傻帽行为说出去。
宁泉觉得自己又听见一声明显的笑声,但她看过去,男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岑远方挑了挑眉弯腰抱起肥猫,不赞同道:“外婆,我是那种随便欺负人的人吗?”
殷染青面上浮出“难道不是?”的复杂神色。
岑远方看了眼外婆,又看着宁泉,微笑:“我是吗?”
宁泉根本不敢转头看岑远方的眼睛,她低头否定:“……咳咳,不是,肯定不是!”
“你最好不是。”殷染青看了眼外孙,又笑着把蛋糕递给宁泉,“他比你大几岁,你喊哥哥就行,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他帮忙。”
殷染青最清楚自己外孙的性格,换个人,她或许不会这样热情,但小小嘛,应该可以。
哥哥……?
宁泉下意识看过去,岑远方似笑非笑盯着她,手里还在慢条斯理摸着猫咪的毛。
莫名有种那手在摸自己的毛,还有种不服就会被收拾的错觉?
宁泉后颈一寒,嘶~半天憋出一句:“……哥哥。”
看着炸毛又憋屈的的宁泉,岑远方实在绷不住了,虚拳抵在唇边,“嗯,小小妹妹,快吃小蛋糕吧。”
啊啊啊啊啊不是错觉,这人太恶劣了!!!
……宁泉埋头,咬牙切齿地吃蛋糕,内心咆哮着,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脏冒头。
等宁泉再抬头,面前多了一杯牛奶,人已经不见了。
哎,好奇怪。
某人在的时候,总觉得想要炸毛,浑身难受又别扭,想要离开,又忍不住想要亲近。
看不见了,心里又莫名空落落的,忍不住去想他。
-
吃完蛋糕,宁泉帮着一起把桌子收拾了。
接下来的时间,殷染青在不远处画画,宁泉看漫画。
晚饭的时候,岑远方也没出现。
宁泉和殷染青闲聊。
“婆婆,我记得以前有只小狗,去哪了?”
“那只小狗在岑仔爷爷家里,没过来。”
宁泉点头,看了眼楼梯,问,“哦,哥哥怎么不一起吃饭?”
殷染青只是笑着说他自己有事,饿了会吃。
宁泉就没问了。
没多久,门铃响了起来,宁泉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殷婆婆,我去开门!”
宁泉打开门,姚成香站在门口,宁泉往她身后看了看,没其他人。
姚成香摸摸宁泉脑袋:“小小,你妈妈说临时有事,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哦。”
宁泉愣了下,眨了下眼,“哦。”
姚成香带着宁泉进去和殷染青聊了几句,就打算回去了。
殷染青还想留她们玩会儿,姚成香看向宁泉,宁泉甜甜一笑,说寒假作业还没做,说后面再来玩。
毕竟打扰一天,多不好意思的。
“要是有什么不会做的,就来找哥哥,他什么都会,记得来,你外婆说你快中考了,可以找哥哥给你补习啊。”
“而且,你哥哥在这边没啥朋友,你们可以一起玩。”
殷染青很热情,弄得宁泉都有点害羞了,她点点头,笑着和她说再见。
宁泉走出殷家的房子,站在外面,冷冽的空气袭来,她忽然觉得今天一天的经历,像是在做梦,有种不真实感。
她抬头看过去,二楼南面的房间透出暖黄灯光,白色窗帘虚掩,在风里轻轻晃着,看不清里面什么样子。
-
洗漱完回房间的时候,桌面还是离开时候的样子。
哦,空荡荡的试卷,真是扎眼……宁泉把作业往抽屉里一扫,换上没看完的漫画。
作业什么的,假期那么长,明天再说。
不知道看了多久,窗外除了马路上昏黄的路灯,远处楼房里的灯光都熄灭,冬季的夜晚有种静谧沉静的空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