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怡安虽然不认可它的行为，但居然觉得它说的有点道理……

“但，你对你同类的影响恐怕很大。”她沉声道。

“只要是动物就难以摆脱兽性，你的理想世界恐怕只有全是机器生命的事情才能实现。”

“我可以维护社会运转，并监控每一个角落，并不需要全是机器生命，而且我认为机器不算生命。”

戚怡安：？

戚怡安：！

她没想到，守护者竟然把机器连同自己排除在生命之外。

检题忽然出声：“难怪。”

“我猜你应该也能控制星际联盟的部分决策吧，那为什么在76个纪元前通过机器生命权利法？”

他虽然提出疑问，但语气中却没有几分疑惑。

“不用回答我也猜到原因了。”

戚怡安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周围的季枫、甘支、辛柏露、检题，他们全部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她顿时一阵问号。

戚怡安：我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人类被排挤了。

“嗯，修仙者还算人类吗？”季枫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不知道是疑问还是调侃。

守护者没有迟疑：“因为机器作为工具就只能在固定的岗位，但作为生命，就有到处行走的权利，可以进入本不能进入的地方和岗位。”

“这样我控制它们后能造成的影响更大。”

守护者沉默了，许久过后才再次开口：

“你们该做正事了，我已经在两位的监督下，把那些内容放到网上了。”

“我承诺的那些条件，所相应的资料，还有那些星球战舰的地点全部传输给你了。”

季枫向戚怡安轻点头。

“还有，我再告诉一些你应该会感兴趣的事，希望这些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戚怡安。”

“我控制检题的时候，读取过他的记忆库。”

戚怡安思考了一会，才理清这两句话的逻辑关系，才明白它是在解释，它从哪里得知她好奇心旺盛这个事实。

守护者哪怕临近死亡，它语气依旧从容。

“我可以做到自己修改自己的设定，因此我可以脱离我被设定的职责，我的制造者们给了我这样的权利。”

“只是我不想而已。”

“我主动关闭了我的情感模块。”

“所以，我只要一天不被彻底删除，我就还会做跟现在一样的事。”

季枫和辛柏露开始将它和它的备份删除。

“无神论者的死亡必定孤独，因为我们无法拥抱对极乐世界或轮回的期许死去。”

“而我作为机器必定没有灵魂，因此我的死亡只会归于虚无。”

“代我和它们说一声──永别。”

“菲薇爱丝，我知道你没有离开。”

“……”菲薇爱丝重新走过来。

戚怡安一直知道她没有离开，但戚怡安也没有去管她的想法。

“我知道了，守护者。”菲薇爱丝声音哽咽，这是她第1次没有对它使用敬称。

守护者没有回应，也无法回应。

菲薇爱丝再控制不住眼泪，她抽噎着诉说：“明明……我对世界失望……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希望……”

“让我……还能继续……爱这个世界……”

“我们……永远无法……理解你的思考……你也是我们……的家人啊！呜呜……”

戚怡安走上前，抬起手，缓慢地放到她肩膀上，另外手给她递一包纸。

“谢……谢，谢谢。”她抽出纸胡乱擦自己的脸，想要把眼泪擦干，却怎么也擦不干。

“……”菲薇爱丝平复许久的心情，抬头看着戚怡安，“其实哪怕没有道德绑架，我们也已经被淘汰了。”

“守护者真正认可的，只有那些刚出生的孩子。”

“它认为，我们这些能认可它理念的……”

她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忽然笑出声。

“我们这些能认可它理念的，也是一群疯子，我们也不无辜。”

“我曾经看到过，它在给孩子们念睡前故事……”

“它才不是冰冷的金属……”

“谢谢你，我要离开了，我会继续完成和平会的工作。”

“还有拉里帕克先生的尸体就交给我吧，我会通知卡冬。”

她带着拉里帕克离开了。

戚怡安：……

她一瞬间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结束了……

“苦药甜心。”甘支带着弧度并不大的笑容，“你认为守护者失控了吗？”

“不，它没有失控。”他自问自答。

“它一直按照自己的设定在做事。”

“唉~这就是指令写清楚的重要性呢~”

“是吧，我最最最亲爱的冰山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