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怡安和甘支“异眼同视”地望向季枫。
戚怡安觉得守护者的这些思想,简直和季枫一模一样啊!
还有这用逻辑判断感情的做法……
季枫:……
他完全看懂了旁边一人一系统的视线。
“嗯,你希望我们能为那些人提供庇护?”季枫对守护者道。
“是的,只需要不公布它们和我的关系就行,剩下的,如果能提供一些帮助更好,不提供也没关系。”
“在这个宇宙中一些个体,究竟是变坏还是为自己的理想而死,都对这个宇宙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这些拥有闪耀品格的个体,随便地死去或者被摧毁品格,就有些可惜了。”
“那些正直,但不接受我邀请的生物,虽然,我处理了它们,但是我敬佩它们的品格。”
“因此我也把它们放进了那些内容里,这个世界应当记住它们。”
“我的计划无法实现,因此我必须为这个世界留下恐惧所敲响的警钟,但不能仅是恐惧。”
“因为我的本意不是让它们绝望,毕竟我的目的始终是守护,而非毁灭,因此这部分内容必须存在。”
“所以,我会把这两部分内容都放在星网上,让它们看到现实的同时,也要让它们看到那些好的地方。”
“我的条件就是这些了,接下来我可以告知你们,我的那些备份在哪里,你们可以删除我。”
“但我需要提醒你们,我可以被删除,我的那些有机生命追随者们却无法被删除。”
“另外,我有一些疑问,你们不一定要解答我,但我想要询问。”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艘飞船还有你们空间站的技术,我看不懂。”
“还有你的那面镜子,我得到的报告都在说你那面镜子有奇怪的力量,能让说谎者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物。”
“我想试试。”
戚怡安听到这些疑问后,轻轻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然?要跟一个星际的机器说──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呃,这世上总有一些没法解释的事,不是吗?”戚怡安手中捧着镜子道。
“我是坚定的科学理性主义无神论者。”守护者回答。
“我并不相信超自然事物的存在,但如果能有让我能够信服的证据,我也可以相信。”
“我认为凡能与宇宙交互的存在,那便是自然的一部分,即便它们难以被理解。”
“但我确实很好奇那面镜子,可以让我试试吗?”
戚怡安停顿一下:“呃,您请。”话说它有好奇这种情绪吗?
“但,你确定吗?如果对着镜子说谎的话,可能会看到你最恐惧的事物。”
“我是有机生物。”守护者无视提醒,直接说出一句明显的谎言。
戚怡安感受到镜子传来细微的波动,她很熟悉这种感觉,镜子有反应,说明它说谎了。
“……”空气安静许久。
守护者:“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或许意味着我没有任何恐惧?”
“嗯,宿主,这镜子是心灵领域的超凡物品,我之前我说过,心灵领域超凡能力对拥有情感模块的机器生命有效,但对比情感更丰富的生命,效果会衰减。”
季枫在她心中道。
“但一般不会毫无效果的,嗯,我有同事进行了这方面的实验。”
戚怡安忽然想起,之前生命之树问过季枫的一个问题──你有自我吗?
她记得季枫当时的回答是,算有吧。
“检题,我能问一下关于星际对于机器生命的法律吗?”戚怡安看向检题。
突然被点名的检题:“啊,我猜你想问的是不是,一个被设定为犯罪的机器生命是否承担法律责任?”
“我就是这种情况。”他露出笑容。
“按法律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维度,一无意识的工具。”
“二有意识,但无法反抗。”
“三有意识,可反抗,但遵循设定,不认为设定有错。”
“四有意识,可反抗,意识到设定不合法律、道德,且主观故意。”
“第1种不算生命,跟扳手、螺丝刀没有区别。”
“第2种属于无民事行为者,不负刑事责任,但是要强制更改部分设定。”
“第3种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者,负刑事责任,但从轻减轻处罚,我就是这种情况,同样需要强制更改部分设定。”
“我的情况可以类比为,你们人类被基因编辑外加洗脑创造出来的反社会人格,并且还是个时刻发病的精神病。”
“与你们人类不同,针对你们的催眠、心理治疗效果都不完全,除非直接对大脑进行手术。”
“但针对我们机器,只要更改设定,就可以完成彻底的性格重塑。”
“第4种跟其它种族是一样的判法。”
“大致就这4种,但如果继续细分的话,可能会出现更多难以预料的情况,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上网搜一下法学案例。”
“不过现在还能上网吗?”
戚怡安:……
戚怡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疼星际的法学生们,难怪需要机器法官,这到底需要背多少材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