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针对生物的武器,由于生物器官容易在特定低频声波下共振,导致器官损伤,但对于机器体作用极其有限。
戚怡安作为在场唯一有机生物,在店铺防御下毫发无伤。
戚怡安心想:果然,提前把菈莉莉放到其它店铺空间站帮忙,是一个好的选择。
虽然在店铺防御下她不会受伤,但刚刚拉里帕克聊的那些内容,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检题突然大喊出声:“他要制造局部小型黑洞!快阻止他!”
戚怡安雷厉风行地在堡垒位置建立店铺空间站,这就是她之前想到店铺管控区时,想到的方案。
建立的空间站由于位置重叠,摧毁大半堡垒,并且更重要的是──让拉里帕克成功站在了店铺管控区内。
“看来,这次是我输了。”拉里帕克环顾四周,语气平静。
他还是和戚怡安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身形挺直,精神矍铄,哪怕到这个时候衣着仍旧整齐。
戚怡安走到他面前,却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该对面前之人说什么。
“你……后悔过吗?”她捧着一面镜子对着他。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如此感性的问题,或许是,也没有别的问题可以问了吧。
拉里帕克合起双眼:“我犹豫过,动摇过,沉沦过,但没有后悔过。”
他睁开眼睛:“只要欲望存在,世界就永远不可能和平,但至少恐惧能让它们消停一些。”
他的瞳孔始终清明。
“让死亡敲门吧,不论贫贱与富贵,不论高尚与卑劣,不论盛名与无名。”他念诵起一首歌谣,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微微弯起嘴唇。
“让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所有生物头上吧。”
“……”戚怡安沉默后突然开口,“你,使用的第1件武器是什么?”
拉里帕克闻言陷入回忆:“是一把最普通的猎刀,甚至算不上武器,是帮助我父亲打猎后分解猎物使用的。”
“我的家乡在克欧斯安星国的边缘星球,那里的科技不算发达,但有着大片的森林,很美。”
“我记得当年,我在被选中成为一个普通的士兵时,曾真的相信过,我所做的事是正确的。”
他注视面前黑发黑瞳带着古怪胸针的年轻姑娘,举着一把不知从何来的猎刀,眼中填满着倔强。
他笑容更甚:“愿世界和平。”他行了一个军礼。
猎刀捅穿了他的胸膛。
戚怡安开始剧烈喘气,手上的黏腻红色,叫嚣着她已经踏出了无法挽回的一步。
她凝视面前靠墙缓缓倒下的拉里帕克,直到最后,他的眼神都不带有半分波澜,只是一片寂静。
无论是在欢喜中出生,还是在唾骂中出生,无论是在宫殿中出生,还是在垃圾堆中出生,无论是在大众期待中出生,还是连野狗都不在乎,到这一刻……
唯有寂静。
“哎呀,这人连退场的时候都在耍帅啊。”甘支看着借墙保持坐姿的拉里帕克调侃道,但他的声音却没以往活跃。
“嗯,宿主。”季枫关心的声音从戚怡安脑中传来。
“谢谢,我没事。”戚怡安摇摇头,随后迅速冲到卫生间,把手上的血洗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之前一样,但眼神不由得有着些许暗沉。
这次和司马兮那次完全不一样,之前更多是协助,这一次是完全由她亲自动手。
拉里帕克死了,这是他应得的结局,但他也应当被尊重,因此,她选择亲自动手,并临时从系统商店购买一把普通猎刀。
这并非她临时起意,早在司马兮那时候,她就在考虑这一天了,终于──她于今天付出行动。
戚怡安忽然自嘲一笑,心中想着:
哪怕已经考虑很久,但动手时还是大脑几乎完全空白,甚至忘记用灵力做个隔绝,好让手上不沾血。
也只有这个时候,才知道满那句“由他背负罪孽”的含金量啊。
她在心中感叹。
就在刚才,戚怡安从季枫那得到一个消息,由于他们尝试黑入智脑,守护者比计划提前地控制所有植入智脑的机器体。
但由于辛柏露和季枫尝试跟它争夺控制权,在压力下它只能放弃控制,选择让植入智脑系统的机器体、机甲自爆,同时处理一些重要事宜。
在这个过程中,辛柏露他们发现,守护者不仅是顶级黑客,亦拥有智脑网络的至高权限。
若非如此,以他们的黑客水平,不会让悲剧发生,但现实没有如果。
戚怡安任由水流冲洗自己的手,短暂放空思维,几秒后,她回过神。
不知道卡冬还活着吗?戚怡安这样想着,下意识回想起拉里帕克尸体的样子──她立刻打断自己的思维。
不,如果他在意的话,应该会提前安排卡冬的去处,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有人能帮他下葬,他的尸体在店里也不是个办法。
她并不知道,守护者在刚刚几分钟内,造成的具体伤亡情况,但她可以想象出这个数字有多么庞大。
“外面来人了?”戚怡安感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