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谦听着这些问题以及答案,霎时间浮现出震惊愧疚等情绪。
“大师兄他……”上官谦欲言又止。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贺南君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语气也一改往日的温柔。
“……师尊,如果我说我不知道,您信吗?”上官谦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信,只要你准确回答说你不知道,我会去找安之,和他当面谈谈,但我不希望你欺骗我……谦儿。”他在喊出谦儿二字时,语气又重新变得温柔。
他手上正拿着宁潇尧的通讯器。
“…………”
上官谦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感受着自己并不平稳的呼吸,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知道在嘲讽谁。
随后,他目光再次垂地,敛起笑容,郑重地跪在贺南君面前。
“离魂毒啊,我本以为,他的性格同您一样……现在也走上这条路了吗?”他似乎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声来 。
“你承认你当年做了什么?”贺南君走近几步。
“是,当年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死,我亲手将他推下的悬崖。”
“您想问我为什么吗?因为……我嫉妒。”
“嫉妒他优越的出身,高贵而不失良善的作风,而我在遇到师尊您之前,还需要靠偷窃活下去。”
“嫉妒他无与伦比的天赋,那也是我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嫉妒您对他的重视,哪怕是到现在,时隔几十年,在神药谷内他的传言也还没有停息。”
“谦儿……我从未想过,让你与他比较,安之在练药一道的天赋很强,但他并不适合管理一个宗门。”贺南君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抱歉,谦儿。”
上官谦愣了一下,再次与他对视,没过几秒便移开视线。
“太晚了……”他呢喃着,闭上眼。
“师尊……”
“下次不要再收我这样的人做徒弟了。”
上官谦拿出一瓶毒药,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我知道,您的眼中容不下一丝污浊,所以……您手上也不该染上自己徒弟的血。”他的唇色逐渐变得青紫,但嘴上还残留着笑容。
“永别……”
贺南君下意识抬起手,又缓缓放下,他最终只是睁着眼,似乎是想将面前的一切都记录在眼里,刻在心里。
“……”
他安静的,仔细的,检查着上官谦的尸体,然后,用灵力切断他最后一丝生机。
他迎来彻底的死亡。
咔嚓──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童云起走进来,看着眼前,安静立于上官谦尸体前的贺南君,叹了口气。
“南君,我们该回神药谷了,潇尧他们也往那边赶了。”
“好,我知道了。”
童云起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准备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
走了几步,到达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向后撇去,看到贺南君将上官谦安放进,在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棺材里,吐出一口气,轻轻关上门。
……
时间很快就过去一天半,戚怡安将开到神药谷上方,这里是一个弥漫着光的山谷,这些光轻轻的,薄薄的,如同雾气。
“我发通讯给娘亲他们了,他们说很快就到。”宁潇尧合上通讯器向周围的人道。
“华旭,如果你着急的话,我可以先带你们进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好几瓶丹药。
“先每人吃一颗下去,神药谷外飘散着毒气,这是解药。”
戚怡安摇摇头表示不用给她。
毕竟店铺防御也带毒免,随后她视线划过如同雾气的光,询问道:“这些光是?”
“这个山谷灵气丰富,适合药植生长,这也就是神药谷选址在这里的原因,而那些光是灵气、一些灵药的特殊产物,和我们用于防御的毒气混合而成。”
“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只要调配得当,就能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练药也是一样的。”宁潇尧说起练药的时候,直接整个人瞬间变得自信起来。
“啊,我娘他们回来了。”宁潇尧望向远处正在靠近的灵船。
“潇尧,过来。”童云起用灵力腾空而起,最后落到店铺的加班上,径直走到宁潇尧面前,拥抱住他。
“……娘。”宁潇尧僵硬地喊一声,让她放开自己。
童云起放开他后,又恢复如同梅花一般,高贵冷冽的气质,她对着华旭点头道:“潇尧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帮他们看看。”
“……多谢。”华旭压低帷帽。
“不必。”童云起沉默着为包括锦宁在内的每个人诊断。
随后微微摇头:“他们没有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