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厢情愿的觉得,这样就是春宵一度了。竟还能这样亲密……
裴幼溪轻颤嘤咛的推开赵玺要呼吸,她埋在他肩头,脑子乱乱的。不敢想这样被赵玺亲一晚上。
“别以为我什么不敢做。”赵玺气喘吁吁,微热的在她耳旁警告。
如果说她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笃定的,那就是赵玺永远不会伤害她。裴幼溪知道,赵玺害怕她。
裴幼溪抿唇不以为意,赵玺走了才摸着微微泛麻的嘴唇。
眼前一黑,现在轮到她心乱了。
雪域,赵玺到底是回来好?亦或盼着他不回来呢。
*
暮色四合,裴宗携府兵赶到九步亭,这里空无一人。半人高的泛黄秋草遮盖着大地,风吹过,层层漫野根本看不清楚地上是不是有人。
裴宗当即就从马上滑下来,七皇子和侍卫紧跟其后。扶起裴宗说:“裴大人,天色快暗了。令爱既然不在这里,想必是有人谎报军情。此处危险,若是赵玺来袭就——”
“滚!”
裴宗大不敬的挥开七皇子明泰正,不顾他的脸色。拔出佩刀说:“来人,把这里的秋草给我砍干净了。我不信找不到人。”
府兵知道裴宗是怒傻了,顶着怒火上前道:“裴太守,这里秋草遍地,没有十天八天砍不完的。”
“卑职之见,令人持长杆枪,以队型拉网。最多两个时辰,方圆就能拉完。若小姐在这里,我们定能发现。”
“九步亭是驿站,周围有不少客栈民居,属下带人去周围搜搜。只是,这样一来动静就太大了。恐怕对小姐名誉不好……”
裴宗爱女心切,冷静下来,道:“搜。”
阮阮的安全比什么名誉都重要。
七皇子明泰正做了个好人,给裴宗添上一笔,说:“去,派人跟裴太守一起搜民居,若是有人问起。说有贼人冲撞本殿下,任何人不满。来找本殿下!”
裴宗嘴角微抽,心里冷笑。当即心思也不在这片秋草上寄托了,夹马朝民居走去。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见到女儿。
很快,裴宗的府兵跑来惊喜道:“太守大人,找到了!”
地窖里,裴幼溪团在草地上。
这是裴幼溪精挑细选的姿势,她既然被‘绑架’团的像个小孩子才有安全感。她还把自己手脸蹭黑,忍着不干净在地上、墙上抓了好几道在,在指甲缝里留下黑黑的泥垢。
裴宗有武艺底子,三两步越过地窖,没有用绳梯就滑下来。他一眼就看到团成小花生的女儿,地窖昏暗无光,举起火把先看到的是地上、墙上细细的抓痕。
七皇子晚了一步下来,蹭的先看见裴宗冒着火苗的眼睛。他没有看错,那是杀意!七皇子明泰正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靠在地窖壁上,幸好皇家侍卫紧跟着下来。
明泰正留了个心眼,在地窖外留了一人。却疏忽了,裴宗会在地窖对他动手——他以为至少两人现在是同盟。
裴宗一言不发抱起女儿,就在明泰正想他这么抱要怎么上去时。他瞪大眼睛,第一次看见文官裴宗,赤手挽绳蹬墙,就这么一只臂膀托着女儿双腿,离开地窖。
裴幼溪也被吓死了。
她本就是装睡,没想到父亲竟然武艺竟然如此高强。一阵腾云挪转,裴幼溪心跳到嗓子眼,再也装睡不下去,紧搂父亲脖子。只是她中了药胳膊软绵无力,重重垂下去,又是让裴宗眼睛一血红!
裴宗惊痛万分,“阿溪?”他捉着女儿满是黑泥的小手,不断亲吻手掌心,贴着自己脸说:“阮阮,我的阮阮。好乖乖,看看爹,还认不认识爹爹?”
裴幼溪紧搂父亲脖子,女儿娇滴滴的:“爹爹,我好想你。”
裴宗心都快碎了。
七皇子刚出地窖,本想救佳人当个救世英雄。却扑了个空。
明泰正此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裴宗是恨上他了。暗恨自己打嘴炮,本来是逼迫吓唬裴宗,现在把自己架起来烧。
七皇子明泰正赶紧描补,凑在‘惊犹未定’的裴幼溪面前问:“你这段时间在哪里?可知是谁抓了你。”
裴幼溪怯怯,靠在裴宗怀里说:“爹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我先前不在这里,在一个沙洞里,有人看守着我。”
“后来又来了人,吹了一阵烟,我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裴幼溪埋头在裴宗怀里,哭的娇嫩。七皇子明泰正着急想问出更多,他一开口裴幼溪就哭,几次被打断。
明泰正冷笑道:“裴小姐当聪慧冷静,不是惯来哭哭啼啼的人。身为裴太守之女,你就不曾发现蛛丝马迹。大抵判断一下,是谁对你动的手?”
可不管明泰正怎么套话,裴幼溪埋在父亲怀里只是哭。
裴宗爱女,闻言大不敬的呵斥了一句:“七皇子,够了!”
裴宗纵然也疑心怀疑女儿异样,但爱女心切占了上风,他膝下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丢了一次,再丢一次。他恨的想杀人,裴幼溪说不说又如何。要你这么吓唬我女儿?!
明泰正退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