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承嗤一声道:“这么个又沉又碍事的金疙瘩,白送我也不要。”
宁秋亭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白岐承挠着头道:“宫执说,你就是当年跟在老叶身边的小亭子,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长成了……这样,谁能认出来。既然都是以前认识的人,我当然要救你咯。”
宁秋亭微笑道:“白大哥,谢谢你。”
小亭子以前就是这么称呼白岐承的。
可是如今的白岐承被那干净又直白的笑容晃地眼一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宁秋亭笑,“那、那什么……其实你也不用谢我,因为我……算了。”
想到马上要做的事,他心中涌起一阵愧疚,犹豫着僵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下定心思,从怀里掏出来了个什么东西。宫执临行前拜托他的事情,他一定要做到,不仅是为了兄弟的嘱托,还是为了宁秋亭的将来。
白岐承将那东西放在了嘴边,吹了下去。
宁秋亭眯起眼睛,看清那是一片短小的,小拇指骨节大小的白色物件,似乎是个笛子,很眼熟。
骨笛发出尖厉又短促几声笛音。
宁秋亭脸色一变,她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宁缈留给宫执的骨笛。
一瞬间,懵懂又迷离地意识突然紧绷,她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宁秋亭破口大骂:“白岐承!你个混……球。”
下一秒,她的后脖颈传来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白岐承连忙将歪倒的人接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
再度醒来,已经是半夜深更。
宁秋亭后脑闷痛,一阵天旋地转。
她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环视四周,发现在一间配置精致屋内,屋中还站着两个人,都是身形绰约的女子,一身漆黑的夜行衣。
认出了那是什么人,宁秋亭猝然睁大了眼睛,脑中的迷惘烟消云散,瞬间清醒。
“宁缈,你还敢出现!我要杀了你!”
“住嘴!吵死了!”宁缈身边的死士傀儡阿鸢道。
宁秋亭身上捆着麻绳,打得是死结。白岐承那个混蛋,将她五花大绑起来,扔在了这个房间里。她挣扎着弓着身子,用牙去撕咬绳结。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施过法术的绳子,你咬不开的。”阿鸢道,“主人,我看她也忒能折腾了,要不还是打晕了算完。”
宁缈冷道:“不必,他们很快就到了。”
天净月华剑就放在她的身侧,烂白菜一样没人搭理,对方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抢走宝剑。
宁秋亭嘶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死也不会任你们摆布——”
“死?”
宁缈上前来,指尖掐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直视着她的眼睛,漠然道:“要不是那姓宫的来求我,你以为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阿鸢蹙起眉道:“主人!”
话音刚落,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来人是宫执与慕留歌。
宫执一进门,就看见了屋中几人剑拔弩张的一面,宁缈掐着宁秋亭的下巴,看上去要将她扼喉。
宫执惊诧道:“前辈!手下留人!”
墙角柜子后面闪出来一个人,一溜烟跑到宫执身后,缩头缩脑起来,叫苦连天道:“宫执,你可算回来了,以后这得罪人的事,可别让我干!”
宁秋亭眼睛尖,一眼认出了那人是谁,气得脱口而出:“白岐承!你TM原来一直都在!敢做不敢当,敢不敢出来见我!”
白岐承躲在宫执身后当缩头乌龟,闷声道:“不敢。”
很快他就被慕留歌拿扇子,提溜着领子拎开,只能束手束脚地站在一旁,饱受宁秋亭目光凌迟。
宁缈松开宁秋亭的下巴,甩了甩手,斜了宫执一眼:“你来的真慢,可以动手了么?”
慕留歌道:“动手?动什么手?”
宁秋亭道:“好啊,原来姓宫的你就是背后主使,我杀了你——”
宫执一个脑袋两个大,忙道:“各位别吵了,我来讲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