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太太是说让他们互相照顾,但不是什么狗屁监护人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家伙还添乱!
他的嘴皮子都在打颤:“不不,他,他那个……他英语不好。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不是……”
安特利姆冷笑:“不是?我看你们俩比我想的还要亲密吧。”
莫尔斯基毫不客气:“我们是很亲密,我们是很特殊,我们两个晚上干什么事情和你这种又矮又挫的秃头丑东西有什么关系。”
“咳咳……”
楚生咬紧下唇把笑憋回去,连忙插在中间打住这场莫名其妙的针锋。
莫尔斯基没有继续怼下去,只是顶着一张可怕的冷脸,挑起右边的眉毛,眼神里寒冷的敌意根本藏不住。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高冷的男人在几分钟前发出那样一惊一乍又做作恶心的声音。
但楚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他看到了它的不屑和厌恶,真是直白而赤裸。
莫尔斯基,他亲爱的莫尔斯基表现的多像一个人啊,不完美,会厌恶,嘲讽和讥笑,带着尖锐的恶意和一颗愤怒的心。
他的不得体反而勾起了楚生藏在内心的冲动,那感觉甚至已经超过他对安特利姆质问的恐慌。
“教授,是我忘了合租的事情,我以为他明天才搬过来的。”
“不楚生,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更加注意一些自己的行为才是。”
安特利姆教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纯金劳力士手表,但很可惜,莫尔斯基这种没有人类价值观的恶魔看不懂他的炫耀,只觉得恶心。
“哦,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在学校还有几份文献没有整理。”
楚生从料理台后面绕出来,他脖子上的红痕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眼了。
“你能处理好这里的情况吗?比如我带来的那束鲜花,它很娇贵,法国进口的呢,但你又很不擅长照顾花草。”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在贬低他。
楚生皮笑肉不笑:“那个,您的项目我们还没有仔细谈。”
“等去学校再说吧,我今天只是顺路来看看你的情况。你是我最满意的学生,我当然没有什么理由不选择你。现在好好养伤,照顾好自己,就不用送我了。”
楚生微笑,早这样不就谈妥了么。
师生二人在门口拥抱后,楚生靠在门框上看着安特利姆慢慢融入黑夜。
这样阴沉的雨夜,注定无法平静地度过。
远处的车灯渐渐消失在雨雾里,楚生把门关好折返回去。
莫尔斯基正在客厅等他,坐在那张墨绿色单人沙发上。
花瓶里的粉百合不翼而飞,窗户大开着,暴躁的雨点跳进来,窗帘和地板一片狼藉。
楚生压抑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子被点起来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这里是他的家,他的家!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也许是怒气直冲上脑门的缘故,他眼前突然黑了一阵。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关窗户?你……我真是失望极了。连你也是这种可恶的性格吗?”
莫尔斯基垂着头,发梢的水珠一滴滴落在大腿上。
楚生没好气地把窗户关好,扶着墙缓了一会儿。
他真的不想对它发脾气,但是这种冷处理,他一样受不了。
他正心烦着到底该怎么沟通,门铃又响了。
楚生以为是安特利姆走得太急把什么东西落下了。
可一开门,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小子的耳朵被鱼干了吗,在搞什么鬼?快闪开,我简直在外面洗了个澡!这臭鱼烂虾的破天气!”
是伊挪瑞斯。
“呃……您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楚生顾不上多想,赶紧让人进来。
“屁话,要不是老子这么辛苦,你们晚上能睡得安稳?更何况最近那么多糟心事儿,一个斯特雷,一个爱兰德,我都要忙疯了。”
他随手接过楚生递给他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屋里走。
“嘿!他谁?我怎么没见过?”
伊挪瑞斯指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质问楚生,尖尖的鹰钩鼻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本来想直接过去问这人的,但这家伙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阴冷的潮气和海洋动物的腥臭味儿,比鱼类加工厂的味道还难闻,恶心得让人一点儿也不想靠近,越看越瘆得慌。
楚生这家伙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难道他闻不到吗?
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