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他单独聊聊吗?他的英语又进步了。”
玛格试探性地问。
“不要……不需要了。”楚生立马拒绝,“我只是好奇,你们一起住着?”
“那倒不是,他应该有自己的住所吧,或者住学校的宿舍?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和普赖先认识的,正好是美院的才介绍给我。”玛格顿了顿,“楚,你应该听说过吧,我们西西里人好面子么,办聚会总是要弄一堆东西,拜托啦,楚生你就过来吧,我真的想好好谢谢你。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会尽量准备好的。”
玛格太真诚了,楚生也觉得再吊着人家不回复就太过分了,更何况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家伙就在她家里人模人样地坐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良心也过不去的。
“OK,谢谢你的邀请,我当然会去的。我也想尝尝最正宗的意大利菜。”
楚生把免提关掉,侧着头用半边脸和肩膀夹住手机,把那条鱼放进保鲜盒装进冰箱里。
“太好啦,谢谢你!楚,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她居然还能考虑到这一点。
楚生忍不住感慨,要是他能早点遇到玛格,那该有多好呢?只是做普通的大学同学,见面的时候能顺嘴问个好,他的人生也会感觉幸福许多。
毕竟这世界上还真没几个人愿意对他好。
“没有,我没有过敏物,各类谷物、坚果和蛋白质品都可以。”
话已说出口,他又突然想到自己不吃羊肉,甚至一闻到就有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刚想开口补充两句,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事,会不会显得太挑三拣四给人家添乱?
到时候他不碰那些肉不就好了么。
“OK,我知道啦。”
玛格在她的记事本上把楚生的话记下来,当然这上面还有其他人的,一会儿爸爸他们去买东西就知道怎么选了。
“玛格。”
“什么?”
“你可以把地址发给我吗,我自己坐车去,毕竟……那个学,学长也是你的客人。”
“哦……你说的也对。”
楚生松了口气。
他才不想单独见到那个家伙呢,上次在教室的时候就已经要把他的魂都给抽走了。
那张脸,真是又惊悚又可怕又……惊艳。
玛格的声音把楚生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可是,莫尔斯基学长刚刚已经走了呀。”
啊……?
完了。
楚生挂了电话,对着冰箱里已经放了满满一层的海鱼发愁。
这些来路不明的鱼他一口也没动过,一是怕有毒,二是怕哪天人家又厚着脸皮要回去。
但他又想,如果那家伙一会儿来了问起来,他该怎么说?
万一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把它惹生气了,那家伙一怒之下把他掏干净了塞进冰箱怎么办?
楚生和鱼大眼瞪小眼。
怎么才能弄的好吃一点呢?
在蒙斯特利,香料简直是稀有的奢侈品。以往席太太在的时候,她还能在后院里找出几棵葱来调味,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她不在家,花园也荒废了。
高级货……高级货……
红酒怎么样?
楚生灵机一动,他还有高档红酒!
那是上个月为了招待费尔?安特利姆教授才买的,楚生不爱喝,下次招待客人也不能再用这种被开了一次的货,免得那个贱男人又嚼舌根。
他不知道倒多少才好,只见那海鱼泛白的肚子浮在红酒里面,这一整盒东西就好像是从它肚子里流出来的一样,酒味和鱼腥味儿混合在一起,从里到外都怪得离谱。
呃……他承认,他做饭向来很难让人产生食欲。
也许……再放点柠檬会好点?
楚生皱着眉,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门铃突兀地响了。
他擦干净手,飘飘然走向门口,没有经过多余的思考就直接打开了门锁。
嗐,还能怎么办?
来就来呗。
反正他也打不过,那玩意儿连个血条都没有……吧?
“——嗨!”
楚生靠在门框上,艰难地维持住微笑向门外的人打招呼。
“真快呢,莫尔斯基——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