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子祭司!”
“仙子祭司~”
“仙子祭司……”
“……”
“快开门啊——”
是隔日的清晨,文千被吵醒了。
铸魔小屋的魔臣们个个修为精湛,不二的忠于魔君与守护玄幽。
然翟闻就是“魔臣”们的意外。
小不点一个,叽叽喳喳的……
文千不大清楚小魔臣的由来,而铸魔小屋中唯一的小孩,只有被魔臣们宠着的份。
“小魔臣!祭司还未回来啊!”文千大呼礼貌的回应他。
翟闻扒拉在屋门口颓下,“好吧好吧。”
文千目视着他离开。
翟闻没放弃,四处寻找着魔将管涡。
没有都没有,都不见了似的,连他的大哥也不在。
不知是玄幽最近怎么了,异动才平复,魔臣们在祭司的鸣音中沉稳的入睡了一晚,翟闻发觉铸魔小屋近半数的魔臣都随魔将不知出去哪里了。
翟闻找不着人,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眠言安这里。
看着那边不远处魔君的寝殿。
他不敢去。
也探不到那边,那是魔君的地方。
不知道魔君是否也出去了,还是在寝殿之中。
翟闻只想等仙子祭司回来。
他拿出灵储中的两个风铃,还有一些晶状大细碎物品。
仙子祭司没说要,可他观察过,那日的一个风铃,仙子祭司很开心,玩弄着看了许久,如同得到了珍宝一样,翟闻想把这些都给仙子祭司。
风铃不见其踪,姬元苏睁眼亦不见其人。
眠言安的眼睛很肿。
寝殿中乌黑,她看不清,摸不着。
眠言安全凭感觉,确定了这是事实。
乌黑中的大眼不知在看什么,不见一丝光,稀罕的那抹幽红的光也全无。
失了诡异感,只余恐惧。
眠言安言不明白,想不明白。
姬元苏有病是真的。
而后。
“魔君?”
探口风似的,喊了几声。
眠言安微微动了动,确认自己是躺在床铺上,轻叹了口气。
别再是什么湿冷凄凉的地洞就好……
没有回响。
“姬元苏?”
“姬元苏!”
依旧。
要不是眠言安试着动弹了几下,她差点就要感谢死魔头好心将她给放到床上了!
她!完全动不了!起不来!
如同被一双无形之手压在了床上。
——“眠言安,你究竟是谁呢?”
?
眠言安在回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了几个日夜了,这还是昨夜的话吗?
在她脑海中哐哐乱响。
“姬元苏!”她咬牙切齿。
眠言安打算不与魔谄媚了,她一定要硬气点!
是他有求于她!她被他利用!
眠言安一定要掌控主动权!
第一步,解了这动不了的束缚……
“……”
百般无用后。
“姬元苏!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撞入墙壁不回,寝殿之中半点儿动静都吝啬。
“我是……我告诉你我是谁!”
先喊出来总是没错的。
眠言安这么想。
眠言安的声音仅在黑暗中回荡,依稀的却只撞上了冰的寂静。
她咬紧牙关,试图驱动起某种力量,那些雨声风声,或是其余的,虚无缥缈的力量……然而波动起来的亦是虚无。
她很苦恼,嘴里难捱出声。
骂了句姬元苏。
“死东西……”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无望中失去意义。
安静了很久或是一会儿,眠言安又瞎动乱起来,无形的束缚让她很难受,很没用的眼眶在黑暗中发热泛红。
蓦地。
寝殿同以往一样的那束幽红点亮。
随之可见的是那一缕黑色飘带,依然毫无变化的寝殿。
眠言安的呼吸霎时顿住,姬元苏回来了。
很近,眠言安只能感知到这点。
“姬元苏?”眠言安试探性的喊了声,“啊——!”
最先入眼的是姬元苏深邃的眸。
“喊什么?”戾气依旧,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刀,仿佛下一句话前就要架在她那细白的脖颈上了。
眠言安只好迅速收回干笑了两声,“哈哈……喊你啊。”
一时语塞,她没了后话。
姬元苏似是等了会,语气更不耐,“说啊,你是谁?”
虽说验证了她无二心,但她身份来历不明的事实依旧。
疑虑可减但不可失。
“……”
无话可说。
眠言安梗着脖子,偷偷瞪了几眼,话语柔和,“能坐起来再说吗?”
姬元苏没动。
只是他的指尖缓缓抬起,于幽暗中精准的落在了她那肿得发红的眼尾,因方才的起伏又红了些许,饱含着不满。
他轻轻擦了一下,触感很轻,却让眠言安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之后,鬼魅般的异声传入耳。
“祭司眼红哭的时候,似乎更能说服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