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段奇遇,她想她不会再踏入这个奇妙的特色小店了。
“你住哪?我送你吧。”泊雾和易惑并排站着,瞄了眼她的发旋。
这谁还怪好的。
易惑瞄了眼通讯器:“没事,我同事在等我。”尽管坡那石一年到头都十分炎热,但晚间的风还是微微凉,让易惑发麻的头皮稍微好受了些。
泊雾坚持将易惑带到了酒馆门口,等待约纳格交接。
“......领主阁下。”约纳格看到易惑发的信息,以为她是逛累了想回去休息,倒不曾想一出来见她和一位穿得流里流气的青年站在一起,起初还不知怎么了,走近一看更是迷惑——同事身旁的那个人有一张不会被错认的脸,正是坡那石的领主泊雾。
将同事拉到自己身边,见领主一身便装,再见那自家同事低头抠手神游天外的作态,约纳格一时间想很多:“不知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易惑被扯到约纳格身边,勉强透过浑身的姜味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皱眉。
这是一场没有提前预约的仓促会面,令在场活物全都一致语塞。
“不会,”泊雾不太知道面对外来使臣应该讲什么,往常路捷不会放任他自己来处理这些事情,自然也没练出来,只能干巴巴讲,“她挺好的。”
“领主?”是人类啊。易惑又抬眼看他好几次。
而泊雾则看向了别处,易惑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向身后瞧,看到了一位身形高挑的女性。
那女孩绑了一个高马尾,上身是贴身小吊带,下装是宽而肥的长裤,脚上蹬着款式简单纯粹的短跟凉鞋,脸上戴着口罩。
看不到脸,只见她挺直的背和舒展的肩。
她在酒馆外正和店员争执些什么,易惑隐约听到句“酒差记天空”。
“不好意思,先失陪。”泊雾抱歉地笑笑,也不等约纳格和易惑反应,人字拖在地上piapia打了两声,他已经大步过去了。
易惑和约纳格一同转身面向酒馆,不远处,那个身着老头衫的金毛领主一把将口罩女孩按住。
易惑饶有兴致,心道还有这热闹看。
“......锅?!”口罩女孩如遭雷劈,尴尬地用手抓了抓脑袋。
“腻不咳xio淆?”
“呃......”女孩几乎要缩到地底。
“哦悚腻咳xio淆。”花裤衩领主反手成爪,用爪子指骨节处给那女孩脑门上来了一下,又扯着她向广场外走。
易惑见那店员在偷笑,看着那拉拉扯扯向外走的二者背影,听着逐渐远去的几声女声抱怨,好奇问约纳格:“他们说了什么?”
“少领主逃学了,领主送她回学校。”约纳格也觉得好笑。
易惑很疑惑:“学校是什么?”
“就是系统学习科学知识和社会道德的地方,坡那石领内实行单轨制义务教育,二十五岁之前都要在学校内进行强制学习。”
“有点像教习所,”易惑假装自己很忙一样整理衣角。
约纳格看着她,笑:“啊,差不多吧。不过教习所之前只有你一个,但学校很大,所有人和裂脊都是一起生活的。”
约纳格知道得好清楚。易惑先是疑惑,再是了然:“对哦,你以前也要去学校。”
“我没上过学。”
易惑愣住,不是说义务教育吗?
“错过了,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约纳格面上依然带着笑,看向泊雾和少领主已经消失的那条路,睫毛投下的阴影打下眼底,她只能看见路灯绕过阴影点缀在他眼球弧面一星高光,却窥不见他的心情。
风把她脑袋上的姜味吹散了些,所以他身上附着更深的烟酒味也明显了起来,易惑吸吸鼻子真心实意感叹:“好臭。”
约纳格抖了三抖,举臂自己嗅了嗅:“你能不能委婉一点?”
易惑撇撇嘴。
约纳格叹了口气,心想算了:“怎么遇到领主的?你没闯祸吧?”
“没,”易惑吐槽,“别提了,差点被特色洗头整死。”她边说边甩甩脑袋,心有余悸。
约纳格听到只是笑。
“她那个理疗,我差点以为头盖骨都要被扯开,”易惑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还好我没让她继续,不然头发掉光了,品相可就不那么好了。”
约纳格笑声停了:“你可别在这里说品相这种词。”
“为什么?”易惑不解。
“怎么说呢?”约纳格比划两下,想着要怎么跟她解释:“在源益很寻常的用词,可能在坡那石则代表歧视。”
易惑不很明白,随意哦了一声。
约纳格重申:“坡那石养殖区被全面禁停不过四十年,人类和裂脊推行同权也就三十来年,一切都还在完善,而且新领主刚上任不过几年,这个问题很敏感,你别不当回事。”
易惑见约纳格的严肃神情,虽还是不太懂,但还是郑重点点头。
约纳格见她貌似是认真答应了,才放松表情,带着她回去落脚处。
结果不曾想才第二天就闹出一个大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