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嗯,我也是。”
赵鹏峰满脸不可置信,瞎子都能看出杜景压根就不会私下去吃糖葫芦。
琪琪有些好笑的望着小孩子拌嘴,她掏出二维码,“老板麻烦算一下多少钱?”
老板正在低头玩手机,抬眼瞥了一眼,“105块。”
杜景先一步将二维码递了出去,随即扭头轻笑的望着琪琪,“扫我的。”
陈梓鑫不在场,其余人默认是盲人,没人看得出他眼中挑衅的神色。
赵鹏峰一直以来都以为林霁讨厌杜景,也知道杜景对每一个同学都平等友爱,所以他从未觉得杜景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可眼前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味,即使是对感情迟钝如他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和谐的味道。
他咬掉一颗完整的圆山楂,嚼了两口。
嘶,真酸。
回家要坐地铁,路程较远,众人先去上了洗手间。一时间空旷的马路边就只剩下了长椅上的林霁与杜景二人。
吃完的糖葫芦签子早被整齐的丢在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二人手上空空如也,就这样静静的垂在身侧,轻按在长椅上。
闲杂人等全部走完,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风儿喧嚣,也有鸟儿鸣叫。
舞动的发丝拂过脸颊,痒痒的。
杜景轻轻将大掌覆盖在了那张他肖想了一晚上的手背上。
果然是柔软又暖和的。
林霁扭头,“怎么了?”
“没事,有些冷。”
林霁忙凑过去,因一只手杜景被握住,只能单手将对方的衣服围巾重新整理一遍,裹得严严实实才放心。
“都没好全。下次这种小事让杨彪一个人来,你身体好陪着他算了,但现在你还生着病。入秋了天气冷,前些日子你明明叮嘱我来着,这会儿自己倒忘了。”
杜景指腹时不时摩挲着对方白嫩的手背,眼底是暖帖的慰籍
只有这片刻,林霁是属于他的。
“不想上学。”杜景忽然说。
林霁:“啊?”
杜景抿唇,“不想上学。”
想一辈子坐在这里,一辈子和林霁牵着手。
更想光明正大的牵手走在人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着人群,偷/情一样的暗自触碰。
林霁怀疑自己太久没掏耳朵,耳道被耳屎堵住了,以至于听旁人说话都出了幻觉。
“不想上学指的是不想读高中?”
杜景点头,“读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想回学校,学校人好多。”
他已然在这仅有二人的环境中卸下心防,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林霁暴脾气险些控制不住,他深呼口气,安慰自己,对方是病人,要冷静。
“即使你被保送,也是要拿到高中毕业证才行的,不去上学怎么读大学?”
杜景:“不想上。”
林霁崩了两秒钟的弦终于被这三个字压断。
他一把揪过对方的围巾,将对方半个身子都扯过来,咬牙切齿的说:“你他丫再说一遍?”
杜景抬眼望着他,似乎没料到这突发情况。
毕竟林霁面对他时一直都是保护者的姿态,从未对他发过火。
杜景已然有些忐忑:“我刚刚的话……很严重吗?”
林霁骂道:“脑子好使的家伙不读书做什么,你他丫给我好好读书,保送都拿到了,现在说这些,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
林霁恶狠狠的在心中想着平常放过的狠话,但一句都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憋出句,“以后都别来找我,更别和我说话。”
殊不殊不知他以为最柔和的话语,实则是最锋利的刀片。
杜景抿唇,长睫微微颤着,眼眶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仍被林霁扯着半边身子,身体半抚趴着,双手撑在长椅上,被迫仰头望着他。杜景却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枫树上,不正眼瞧他。
林霁:“……委屈上了。”
杜景不说话,眼眶红的更厉害了,甚至隐隐有泪水渗出。
“不是让我别跟你说话。”
林霁心软了半截,但还是骂道:“别以为掉两滴金豆子这事就可以翻篇,刚刚的话性质十分恶劣。”
杜景一把将林霁推开,坐直了身子,低着头,豆大的泪珠颤巍巍地从眼眶滴落,砸在地上。
187的神颜在自己面前掉眼泪是什么感受?
此时的林霁可以回答。
太他妈的可爱了。
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