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摇头。
卧室隔音很好,连窗外的风声都传不进分毫。空气静默,似乎又在缓缓流淌。
氛围正好,杜景顺势将对方拉进怀里,埋首在他肖想了三年的颈窝内。
他语气沉闷。
“就这样陪我抱一会好吗?”
是干净的皂角香气,也沾了他的味道。
原来以占有的姿势拥抱林霁,胸腔奔涌出这样绵延的情感。仿佛被填满,却又滋生出更大的贪念,如无底的黑洞。
如果能更亲近一些就好了。
可惜这样的怀抱却属于别人,而他只是一个无耻的小偷。
杜景越想越觉得难受,难受到眼眶有些发红。
“啪嗒!”
一盘水晶饺子尽数洒在了床上。
林霁大脑彻底宕机。
他忽然想起那晚操场上杜景说过的话——“我从没说过我是直男。”
“你……”
林霁虚虚地伸出手,想要回抱住对方,但总觉得不太合适,最终还是垂在身侧,没做出任何举动。
过了许久,杜景终于将林霁松开。
“没吓到你吧,我是太开心了。虽然受伤生病有些痛苦,但心底的喜悦是真的。”
林霁摇摇头,罪恶感更加深重。
瞧瞧多么品学兼优、以德报怨的好孩子,自己真该死呀。
望着对方因发烧而有些泛红的面颊,林霁心底软成了一滩棉花。
片刻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眼眶异样的红,似乎并不是因为发烧引起的。
“你哭了?”林霁脱口而出。
说罢他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断,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难道不知道吗!!做什么戳别人痛处!
杜景摇摇头,仿佛抱不够似的,又将对方牵进怀里,埋在肩膀上闷声说:“我没哭,是太开心了。”
林霁觉得有些好笑,“开心的哭了。”
杜景:“……没哭。”
林霁来了兴致,“偷偷哭算什么,哭出声来我听听?”
杜景:“……”
很快李阿姨便进来,将房间内收拾好,连带连带着床上的残骸也收拾得一干二净,床单被套也尽数换了新的。
不知道的以为两人在床上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实则只是打翻了一盘饺子。
好在杜景烧明显有退下去的迹象。
中途林霁曾和他商量是否要喊刘医再来一趟看看情况,被杜景拒绝了。
“刘医生今天女儿有事,也请假了。”
林霁:“?”
林霁怕对方生出重病缠身却无一人陪在身旁的沧桑,更怕对方觉得举目四顾无一人可待在身侧的凄凉。
还是有些心疼的将杜景揽在怀里哄了哄。
“别想太多,这只是巧合。”
仿佛简单的拥抱也成了自然的举动。
午餐是和李阿姨一起吃的。
杜景用完早餐后睡了一觉,兴许是药效发挥,身体状态好了许多,中午时和林霁一起下楼在楼下客厅吃午餐。
李阿姨将菜全部端上来,规矩的坐在餐桌另一侧,望着二人时不时低语浅笑的模样。小少爷虽然生着病,却一点儿病气都看不出,她十分欣慰。
“好久没见小少爷这么笑过了。”
林霁:“……”
这句词是必须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