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帝瑾儿脸上。
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一阵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头颅。她皱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光线——这不是她的房间。
帝瑾儿愣住了。
昨晚的记忆像被打翻的拼图,怎么也拼不完整。不仅如此,浑身还像被人狠狠揍过似的酸软无力。
更糟糕的是——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陌生的女式睡衣。
“这什么地方?我的衣服谁换的?难道说……啊!”
想到这里,帝瑾儿脸色瞬间煞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拼命回忆,可脑海中的画面像破碎的镜子,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片段。
慌乱中,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
瑾儿:
昨晚的事就当是我们的秘密,我谁都不会说的。
任衡舟
“昨晚的事?什么事?秘密?什么秘密?”
帝瑾儿盯着那张纸条,心里猛地一沉。
“我和学长……不会吧?”
她一把攥紧纸条,瞬间彻底清醒。
“帝瑾儿啊帝瑾儿,你不会犯这种大错了吧?”
就算现在不是什么立贞洁牌坊的年代了,可一夜情这种事她还是接受不了——更何况,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啊。席南星……
一想到这里,帝瑾儿真的很想当场去世。
这一定是梦,肯定是梦。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她重新倒回床上,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还是陌生的天花板。再闭,再睁。还是那个陌生的房间。
反复几次后,帝瑾儿近乎崩溃地坐起身,眼眶发酸。
这他妈居然是真的。
等等,也许只是换了衣服而已?
她慌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痕迹……
可“那个秘密”又是指什么?
“冷静,冷静……应该没发生什么,对,肯定没有……”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尝试整理混乱的思绪。
“先忘掉……对,先忘掉这一切……”
她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静静放着准备好的早餐。手机和包包整齐地放在桌上,旁边叠着她昨日穿的衣服——干净、平整,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帝瑾儿走过去,发现衣服上还压着一张便条:
瑾儿:衣服已经洗好,可以放心穿。
这地方她哪里还敢多留一秒?
匆匆换上衣服,抓起手袋,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帝家别墅。
刘妈正擦拭着楼梯扶手,就看见帝瑾儿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直奔楼上。
“三小姐,早饭吃过了吗?”刘妈扬声问道。
“不吃了!”帝瑾儿头也不回,脚步匆匆。
进入自己房间后,她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冲进了浴室。
关上门,打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尽情冲刷着身体。
她挤了满手的沐浴露,用力搓揉着肌肤,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搓,我搓……”仿佛要将昨晚所遭受的一切都从身上抹去。
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发烫,帝瑾儿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浑身湿漉漉地滑坐到浴缸里,任凭水珠顺着头发流淌而下。思绪开始慢慢飘回到昨晚那个混乱不堪的夜晚……
碎片开始一点点浮现:下班后和苏蔓去了酒吧……然后两人一边吆喝着“不醉不归”,一边不停地喝酒……直喝到失去意识……再然后……
记忆在这里断了层。
她只模糊记得被人抱起的感觉,还有眼前晃过一抹刺眼的红——是血吗?
帝瑾儿努力拼凑着那些闪回的片段,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如何换的衣服,更想不通任衡舟所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算了——直接问任衡舟不就知道了吗?
可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开口问岂不更是难堪?
但不问的话,这个结又该如何解开?
帝瑾儿本就一团乱麻的脑子简直要炸开。她无意识地攥紧手心,直到指甲掐进肉里传来刺痛,才猛地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且响亮的叩门声。
“三小姐,三小姐!有电话找你——”
“谁啊?”帝瑾儿闷声问道,同时从浴缸中站起身来。
“是任先生打来的。”刘妈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入耳中。
“……谁?!”
帝瑾儿脚下一滑,差点整个人栽进浴缸。
半小时后。
帝瑾儿裹得严严实实地出现在帝家附近的早餐店——她身着一件连帽式连体套装,将整个人从头到脚严密包裹;不仅如此,脸上还严严实实捂着一只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写满不安的眼睛。
她和任衡舟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可口的早点小吃,这些可都是帝瑾儿平日里最爱吃的食物。可惜眼下的她根本毫无食欲,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丰盛的美食发愣。
空气安静得令人心慌。
帝瑾儿垂着眼,目光始终不敢真正落在对面那人脸上。
任衡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瑾儿——”
“学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