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如何?”任衡舟抬眸看向姚谦,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姚谦将手里厚厚一沓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他这些年大部分时间不在国内,痕迹很淡,查起来费了些功夫。”
任衡舟目光扫过文件封面,没碰,也没说话。
姚谦知道这是让他继续的意思,便接着汇报:
“席南星,二十七岁,HL集团董事长南廷直的独子,母亲是席英琦。十四年前,席英琦因车祸去世。不到半年,南廷直再婚。婚礼当天,席南星当众砸了场子,之后被他外公外婆带出国,再没回来过。”
他略作停顿,观察了一眼任衡舟的神色,才继续:
“半年前,他突然回国。没去HL,反而进了S集团。但我们查到,他回国后一直在暗中调查他母亲当年的车祸。”
姚谦将最上面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另外,叶小姐看中的那套别墅,最终是他买下的。交易过程……用了些非常规手段。之后不久,叶小姐就搬了进去,与他同住。”
任衡舟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姚谦的话音戛然而止。
任衡舟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他们怎么认识的?”他问,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一滞。
姚谦沉默了几秒,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目前查到的线索显示……是在一次‘任务’中。”
任衡舟接过信封,手指利落地拆开。里面的东西滑出来——是几张照片。
只一眼,他整张脸骤然绷紧,下颌线条咬得死硬,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
“去查。”他猛地站起身,将照片狠狠掼在桌上。纸片飞溅,散落一地。
“是!”姚谦后背一凛,立刻应声。
又到周一。
两人似乎已习惯了这心照不宣的流程。席南星的车在距离公司八百米的路口稳稳停下。
叶瑾初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晚上见。”
她推门下车,晨光里步伐轻快。
直到她的身影转过街角,席南星才重新发动车子。
叶瑾初走进公司大楼,打完卡,穿过前厅往工位走。
忽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又在她的目光扫过时瞬间退去。几道视线落在她背上,带着探究、嘲讽,或是不加掩饰的打量。
空气里飘着某种压抑的、蠢蠢欲动的兴奋。
她脚步未停,心里却轻轻一沉。
公司里又有什么新鲜事了?她向来不凑这种热闹,可今天不知怎么,脚步不自觉就慢了下来。
她拿起水杯,装作去接水,耳朵却悄悄竖着。
还没走到茶水间,里面压低的议论声已经像细密的雨点般飘了出来。徐倩的嗓音格外清晰,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你们今天看新闻没?”
“什么新闻?”李兰似乎刚接完水,语气里透着好奇。
“咱们席总——席南星!”徐倩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他身份可了不得!”
“怎么说?”另一个稍显陌生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显然是刚来的同事。
徐倩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叶瑾初耳朵里:
“知道HL集团吗?咱们席总——就是那个HL集团,货真价实的大少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叶瑾初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HL集团?!”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对!就是那个HL!”徐倩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拔高,“南廷直的亲儿子,板上钉钉的未来继承人!”
茶水间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等等……是那个‘京莱酒店’的HL吗?”有人迟疑地问。
“不然还有哪个?”徐倩语气笃定,“京川最顶的五星级京莱,就是HL旗下的。咱们席总——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我的天……长得帅就算了,家世还这么豪……”
“难怪气质不一样。我早听说HL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偶尔还出席活动,大儿子从来没人见过——原来就是席总!”
“席总也太完美了吧……”有人托着腮,语气里满是向往。
“我看上的人,能一般吗?”徐倩轻哼一声,随即却露出嫌恶的表情,“可我没想到——居然会跟叶瑾初扯上关系。最近那些传言,你们听说了吧?”
“团建那次!”立刻有人接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有人看见他们在民宿院子里……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也听说了!叶瑾初平时看着普普通通的,戴个土气的大眼镜,活脱脱一个书呆子。席总这口味……可真够独特的。”有人嗤笑,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低笑。
“何止啊,”另一人神秘兮兮地凑近,“李瑞不也跟她走得挺近吗?平时装得清纯,背地里手段可不少,这个勾勾,那个搭搭……”
“对了!席总刚来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