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国际展的门票,除了预留给参展方和明星嘉宾的内席,确实有少量会对公众开放。”简时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无奈,“不过也是出了名的难抢,现在市面上一张票,已经被黄牛炒到了五位数。”
还没等席南星开口,简时光的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游刃有余,继续道“不过嘛,也不看看我是谁?一张票还能难得倒我?放心,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京川市四年一度的国际影视展,将于本月最后一个周末——即本月的最后一天——隆重开幕。
展会场地分为内场与外场两个区域。内外场之间,特别设置了星光熠熠的红毯环节。为分流人群、确保秩序,红毯仪式将提前于颁奖典礼开始:自晚上七点起,明星嘉宾将陆续从外场踏上红毯,步入内场,沿途进行签名、合影等互动。
正式的颁奖典礼则于晚上八点半在内场举行。典礼结束后,外场展区将开放部分经典影视展品,供持票观众近距离观赏与拍照留念。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为保障内场颁奖仪式的秩序与观礼体验,自晚上八点起、典礼开始前,内场将实行“只出不进”的管理措施,请观众务必提前入场。
国际影视展的日子如期而至。
这一天,无论是席南星还是叶瑾初,似乎都有些心绪不宁。一种无形的、微妙的紧绷感在空气里悄然蔓延,仿佛两人各自怀揣着心事,却又不约而同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席南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都没有踏出房门。他静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思绪却早已飘向未知的远方。
叶瑾初则一直窝在卧室,同样闷了一整天。她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仿佛缠着千丝万缕,却不知该从哪一根开始梳理。
夜幕降临,到了该动身去国际展的时候。席南星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周末竟没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电视剧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走到叶瑾初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叶瑾初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出声。
“要出去?”席南星率先开口。
“啊?没、没有啊,都这个点了,我出去干嘛。”叶瑾初回答得有些急促,甚至透出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
席南星察觉她的异样,微微蹙眉:“你怎么了?不舒服?”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关切,“看你没什么精神。”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向她的额前,想试试温度。
叶瑾初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我没事。”
“没发烧就好。”席南星收回手,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我晚上不在家吃饭,大概十点左右回来。冰箱里有做好的饭菜,饿了就用微波炉热一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回来时给你带。”
“好。”叶瑾初垂着眼,声音很轻。
直到席南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叶瑾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蓁儿。
与此同时,一间宽敞明亮的化妆间里。
帝蓁儿端坐在化妆镜前,左右各站一名化妆师。一人正仔细地为她调整发型,另一人则专注地描画眼妆。旁边的桌面上,安静地躺着一张入场券。
电话接通,帝蓁儿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冲了出来:
“叶瑾初!你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出来?票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帝蓁儿向来是个温柔如水的性子,对谁说话都轻声细语,眉目间总含着三分笑意。唯独面对叶瑾初时,嗓门总会不自觉地拔高八度,仿佛瞬间切换了人格。而叶瑾初每每此时,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女人简直像个喋喋不休的八婆。
“要要要!我马上出门,等我!”叶瑾初对着电话那头兴奋地喊道。
她今晚本就有出门的计划,只是担心会超过十点半的门禁,正发愁该找什么借口。没想到席南星竟先一步出了门——简直是天赐良机。
挂断电话,叶瑾初随手抓了件外套套上,便匆匆出了门。
赶到国际影视展现场时,已是七点三刻。
叶瑾初在停车场里寻找那辆熟悉的房车。帝蓁儿已经去走红毯了,只在微信里留了句话,说票放在房车上。
顺着定位没找多久,她便看到了那辆醒目的车。
敲了敲门,是帝蓁儿的助理开的,显然是提前交代过。助理将一张入场券和一杯杨枝甘露递给了她。
那杯杨枝甘露,不用想也知道是帝蓁儿特意准备的。叶瑾初接过时,指尖触到杯壁温凉的湿意,心头倏地一软。
这女人,嘴上吼得凶,心里却比谁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