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专车蹭总好过挤地铁,她没再多想,心情颇好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简时光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席南星受伤的消息,起了个大早,在他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走廊尽头。
席南星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简时光趴在办公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睡得正沉。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走到桌边,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桌面。
叩、叩、叩。
声音清脆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荡开。
“唔……!”简时光猛地一颤,像被拎住后颈的猫一样弹起来,睡眼惺忪地看向声源,“谁……星儿?”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席南星抱臂靠在桌沿,语调里带着惯常的戏谑,“我们日理万机的简董,居然舍得一大早就来公司‘体察民情’了?”
简时光搓了把脸,总算清醒几分,也顾不上回怼,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少来!我听人说你受伤了,打你电话关机,地址你又不肯给,我不来这儿堵你去哪儿堵?”他眉头拧着,语气是真急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席南星看着他眼底熬出的红血丝和那一脸藏不住的担忧,心头那点调侃渐渐散开,化作一阵温热的妥帖。
“没事,”他声音缓下来,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一点皮外伤,处理过了。倒是你——”他瞥了眼简时光眼下的青黑,“赶紧回去补觉,再熬下去,真成国宝了。”
“没事就好。”简时光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提起,“不过你家地址到底在哪儿?下次有事我也好找过去,总不能每次都让我在公司干等吧?”
“地址……”席南星顿了顿。
他眼前掠过叶瑾初早上叼着包子咋咋呼呼的模样。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和叶瑾初之间的关系,母亲的事也悬在心上。现在让简时光知道他和一个女人“同居”,恐怕只会横生枝节。
“我最近打算搬家。”席南星语气如常,“现在住的地方只是临时落脚,等新住处安顿好,再告诉你。”
“搬家?怎么又搬家?”简时光挑眉,“找好地方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处理就行。”席南星答得干脆,转身走向办公桌,话题自然地带过,“倒是你,黑眼圈快掉地上了,赶紧回去睡觉。”
好不容易把简时光劝走,席南星才算松了口气。他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的事务。
午饭时,他一边吃着简时光让人送来的午餐,思绪却飘到了那张旧合照上。单凭一张照片,要怎么找出照片里另一个人现在的信息?
下午回到办公室,他试着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浏览着跳出来的结果。
第一条回答:印十万份传单贴满大街小巷,附上电话。
席南星按了按眉心。原始且低效。
第二条:报警寻人。
他摇摇头。理由不足,也无法解释照片来源。
正盯着屏幕出神,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从门口飘过来:
“找什么人啊,居然沦落到去百度求策?”
席南星抬起头,见简时光不知何时又晃了回来,正倚在门框上,一脸“你也有今天”的表情。
“你有办法?”席南星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问。
“办法嘛,”简时光慢悠悠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扬起一个笃定的弧度,“总是有的。说说看,要找谁?说不定……我能帮你查到。”
席南星眼中一亮,燃起一丝希望:“我有一张母亲和一位故友的旧合照,想找到那位故友。但除了照片,没有任何线索。”
“照片?”简时光身体微微前倾,“发我看看,我找人帮你查查看。”
被他一提醒,席南星才想起照片不在身上。正懊恼间,他忽然记起自己曾用手机拍过照,只是手机昨天送去维修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行政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席总,您的快递。”
席南星迅速签收,打开一看——正是昨天送去维修的手机。机器已经修复,屏幕亮着,完好如初。
“不是吧?”简时光瞥见他手里那部伤痕累累的旧手机,眉毛高高挑起,“你这手机都破成这样了?直接换个新的不就行了,又不差这点钱。”
席南星没接话,利落地拆开包装,按下开机键,在相册里快速翻找,然后将手机递了过去。
简时光接过来,眯着眼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你这拍的……也太糊了吧?反光这么厉害,人脸都虚成一团了。传到电脑上,放大看看。”
席南星的拍照技术确实堪忧。照片在电脑屏幕上铺开,放大的瞬间,画质更加惨不忍睹,人影朦胧,细节难辨。
可就在这片模糊中,简时光忽然“嘶”地吸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怎么了?”席南星心口一紧,“你认识?”
简时光没立刻回答,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个虚化的女性轮廓上,像是要从岁月的尘埃里辨认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惊异:
“这个人……长得好像一个演员。不过是二十多年前,很早就息影了的那种。”
“演员?”席南星立刻追问,“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