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你的好心!”苏蔓没好气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没那么惨的,也不会被骗财骗色的。哦,不对,应该是骗色,毕竟我这么漂亮,哈哈!”说到这里,苏蔓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你嘛,就算被骗财骗色,我都不会……不对,哦呸,你没有色能被骗!”
“行了,说正经的。”谢仲炘不再接她的话茬,转向叶瑾初,神色认真了几分,“老大,要不还是等我们回去再说?不差这一两天。你一个人去,我总觉得不踏实。”
“就是,老大。”苏蔓也收起了玩笑,附和道。
“你俩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叶瑾初笑着打断他们,语气轻松,“放心去吧,一个好好度假,一个专心出差。等你们回来我就是一个拥有大别野的人了,到时候可不要嫉妒我哈。”
自从上次办公室那出之后,简时光在公司里似乎总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叶瑾初的视线范围内。
每次叶瑾初都假装没看到,并且只要简时光出现的地方,她自动在周围拉起一道隐形警戒线,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这天中午,她照常收拾东西去食堂。刚走出部门,抬眼就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简时光正斜倚在电梯口,一身休闲装穿得随意却醒目,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热情地和来来往往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叶瑾初脚步一顿,眉心下意识地蹙起。
呵,无聊的男人。
她在心里嗤了一声。看着简时光那副仿佛随时准备迎接镁光灯的姿态,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
真够博爱的,走哪儿撩哪儿,渣男。
她怎么会看上他,眼光真差。
叶瑾初撇撇嘴,越想越觉得郁闷,站在远处观察了好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该从哪里出去才能避免和简时光碰面。
经过大约一分钟的激烈思想斗争,叶瑾初面无表情地转身,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去餐厅吃饭的计划。她捂着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无奈地退回了办公室。
“这人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她瘫在工位上,小声嘀咕,“天天卡在我必经之路上打卡,搞得我上个班都跟做贼似的,去哪里之前都有提前踩点,就怕一不小心跟他撞个正着。”
不知怎么,从早上开始,她右眼皮就一直跳。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她向来不信,可这种没来由的心慌,却像蛛丝一样缠在神经末梢,轻轻拉扯。
……算了,宁可信其有。
为了保证晚上的事情万无一失,,她决定下午请假。
看了看时间,叶瑾初起身溜进洗手间,她站在镜子前,凝视着自己的面容,思考着如何让自己精神饱满的脸蛋看起来虚弱。
叶瑾初对着镜子端详片刻,从包里摸出眼影盘,选了个适合的色号,对着脸颊、眼下仔细拍打。不过几下,镜中人的气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连唇色也显得淡了些。
然后她掏出一支近乎无色的润唇膏,沿着唇线仔细涂抹,掩盖了原本健康的红润。镜中的双唇逐渐透出一种缺乏血色的淡白。
紧接着,叶瑾初小心翼翼地往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同时往眼里滴了几滴眼药水,液体滑入的瞬间带来微微的凉意,她快速眨了眨眼,眼眶立刻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湿润水光。
做完所有的,她退后一步,审视效果。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像真熬了通宵,或是染了场来去匆匆的感冒。
她收起粉饼,垂下眼睫,再抬眼时,连眼神都染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
她调整呼吸,试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低弱、压抑的呻吟,一手虚虚地按在小腹上。尝试了几次,觉得自己表演的效果还不错。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迈着缓慢而蹒跚的步伐,走向上司冯子金的办公室。
走到冯子金的办公室门前,叶瑾初停顿片刻,将呼吸压得更轻、更虚,然后抬手,用指节极轻地叩了两下门。
“请进。”
她推门进去,脚步拖沓,一手死死按着腹部,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冯总……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哎、哎哟……”声音又细又颤,像是从牙缝里丝丝缕缕挤出来的。
说完,她身体微微弓着,肩膀缩紧,捂着肚子的手背都绷出了青筋。脸上五官几乎拧在一起,唇色苍白,额角甚至逼出一点细密的冷汗。喉咙里滚出几声压抑的抽噎,眼角挂着将落未落的泪。
冯子金显然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思索了一下,出于人道主义,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叶瑾初连忙摇头,声音更虚弱了,“可能就是吃坏东西了……休息一下就好。冯总,我下午……能不能请个假?”
冯子金打量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看她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蜷到地上的模样,终究还是松了口,点点头:
“……行吧,回去好好休息。”
叶瑾初谢过冯子金,保持着弓腰捂腹的姿势,一步一步挪出办公室。直到踏进空无一人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猛地直起背,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抹掉眼角那点残存的湿意。
要不是每次给你请假都这么困难,老娘至于演得这么辛苦吗?
她对着电梯镜面里迅速恢复血色的自己,无声地撇了撇嘴。
刚走出公司大楼,她便从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苏蔓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