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长念不解,长宁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低声解释道。
“这世上没有神仙,谁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
“可是,可是他去救青萝姐姐了。”
长念犹豫着看向老者离开的方向,长宁忍着痛焦急道。
“这世上多的是坏人,你,你难道还不……咳咳……”
看他剧烈咳嗽,长念眼眶含泪连连点头。
“我听你的,哥哥,你别急,我们这就走……”
长宁虚弱一笑,二人搀扶着刚走出几步,便见老者翩然落下。
“你们要走?”
老者道,看他一身白袍,白眉白发,眼前却蒙着一条发带。
「如此古怪的打扮,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长宁暗自警惕,长念却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老者。
“仙人,青萝姐姐她?”
老者叹了口气,“抱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隐去了青萝的死状后,老者将银票交给长念。
“你的衣服……”
长念眼泪汪汪地接过银票,看他鞋底袍角带着泥土,心中明了。
“多谢你安葬青萝姐姐。”
长宁诚恳谢道,老者看了看面前一对稚子,忽然问道。
“你们日后有何打算?”
“我们……”
长念抿了抿唇,似乎他们只能去投奔外公,可是心底却隐隐有几分恐惧。
她不知害怕什么,似乎除了哥哥,她不敢再相信其他所谓亲人。
村子里父亲的亲戚也是她的亲人,可是却恨不得杀了他们母子三人。
她的亲生爹爹更是想将她卖入青楼,丝毫不顾及她的死活。
若说从前长念并不明白为何母亲听到青楼二字会歇斯底里如疯子一般,这段时间的所见,已经让长念懵懂地明白了那是个极其可怕的地狱。
至亲仍是如此,她如何去期待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今日之前,她也以为春三娘并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她转眼便将他们推进了火坑。
那乞丐分明与他们素不相识,却要为了银子杀他们。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长念害怕,她不敢再随便相信别人。
长宁同样如此,见妹妹沉默,他也低下头不知何去何从。
“倘若你们愿意,我愿收你们为徒。”
老者忽然道,“若你们勤修苦练,日后必不会再让人欺负了去。”
长宁望着他,心中既忐忑又茫然。
「我该信他吗?」
“哥哥!”
长宁忽然晕倒,压得长念踉跄不稳。老者抬手扶住他们,长念泣道。
“我,我跟你走,求仙人救救我哥哥。”
老者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摇头道。
“我不是神仙,你应当唤我师父。”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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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南宫羽刚放下药碗便见苏长念进门来,见他喜意难掩,冷翠暗暗一笑,与苏长念微微颌首。
“苏姑娘,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看他正要下床来,苏长念摇头道。
“你的伤尚未恢复,还是好好歇着吧。”
“我的伤不妨事。”
南宫羽关切询问,“听冷翠姑娘说,长宁他身中寒毒危在旦夕,江少侠可有秦姑娘的消息了?”
苏长念微微抿唇,摇头道。
“还没有,这几日阿星一直没有消息,我担心秦姑娘那边出了什么事。”
之前他们计划的是,由东方阎沈飞与秦素萱引走漱玉他们,西门月在城外接应。
她兄妹二人分头寻找南宫羽的下落,之后在京城汇合。
可是没想到,非但裴天镜早有防备,阁楼之中还藏有第四位高手,「妙手书生」白藏。
那夜,她与秦素萱看似越墙而逃,实际上是秦素萱带着胡乱打死的黑衣人伪装而逃。
按照计划,江衔星到了京城必定能寻到秦素萱他们,可是按脚程来算,竟到今日还未有任何消息,苏长念思来想去越发不安。
“我今日来便是告诉你,我预备即刻动身去寻他们。”
苏长念道,“按照路程,阿星最迟昨日晌午便会回来,可是却一直没有消息,我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
南宫羽张了张嘴,不放心道。
“可是你一个人,若是遇到了埋伏……”
“放心吧。”
苏长念微微一笑,“虽然我不善易容之术,却也不是一窍不通。”
“任凭裴天镜他们手眼通天,也断然不能轻易发现我。”
见南宫羽担忧地望着自己,苏长念眼眸微垂,取出怀中朱雀令递给他。
“阿羽,我思来想去,这朱雀令太重要了,我不能收。”
少女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南宫羽心中一沉,勉强一笑。
“可是,当日若非有你保管,只怕朱雀令早早便被裴天镜他们抢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