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裴清想起还在梦境里的兰容时和小红……

如果他回来了，那么小红应该也有心无力了，只是没想到，小红他……挺狂野的啊。

咳咳——

裴清抓起小黑，给他点点脑瓜上的淤青，问道，“寒潭渊的魔种是不是你放出来了？”

在魔气的补充下，小黑脸上的伤很快就好了，恢复了白嫩的团子状，裴清捏着手感不错，没有撒手。

“不，是，我。”

小黑子说得艰难，裴清还是放开了他。

裴清撒开手，小黑子却眯着眼睛凑了上来，

“裴清，你的身上……”他嗅嗅鼻子，在裴清脸上到处闻，“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没有。”裴清虽然这样说着，但却下意识的震涤了次灵魂。

“……”

“……”

小黑子不可置信的睁大了他那双大黑眼，“你居然背着我偷吃！！”

“……偷吃什么？我刚睡醒。谁让你出去鬼混的，赶紧交代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做什么了！”

小黑子哼了一声，但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昨天晚上我是去了趟寒潭渊……”见裴清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危险，连忙接到，“但我可没有放出里面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更加气愤，“想必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都是一群废物，我放他们出来干什么？连添乱都做不到。”

他看向已经下床的裴清，想要寻求认同，却只看到裴清兀自坐在哪里并不搭腔。

“……好吧。”小黑子妥协道，“我确实干了点儿事，我只是见不得小情侣的生离死别，想帮他们而已。但是——但是——我发誓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我就提供了一点点消息而已。”

小黑子说到这里，其实很是不解，“裴清，你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是你要出来的，你要做什么？”

“我说了，我要让魔种能行走人间啊，这难道不是我们共同的理想吗？你不帮我就算了，现在这是在阻止我么？”

“……”裴清有些沉默，但过了会儿还是否认了小黑子，“这从来就不是我的理想，若真由着你，这世上怕是再无人族。”

“不好吗？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人，那有没有人族又如何。我知道你以前想过人魔共存，但那是不可能的，魔种是吞噬着人族的灵体出生的，是死敌。两族的仇恨不可化解，若由着你，这世界才会迎来无休止的战争。”

“战争本就一直存在，如果成功了那世界也会一直存在，魔气新生，灵气复苏，循环往复，这个世界将永不消亡。”裴清有些激动，“你知道的，这是两全之策。”

“那你为什么失败了？你要是成功也就算了，可你失败了。”

“我——，我没有失败，只是他们并没有选择我。那条路也能通向答案，只是没有人愿意陪我走。”

“没有人走就是错的，所以来帮我吧，裴清，我们这次可以一劳永逸，将人界直接变为魔界。”

“……”，是，你的路没有无休止的战争，直接把战争的另一方打没，一次性解决是吧。

裴清深吸一口气，这次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真诚的看向小黑子，“我们回去吧，找出你的魔种，回到神弃之地，我们会迎来没有罪孽的子民。”

小黑子听此却一把挥开，“那要我等多久？千年？万年？万万年？人界的魔种回了那里就是一个死，更何况连答应过你的兰容时都跑了，还有谁能信你？我说了，没人走的路就是错的，明明有条近路在那里，你为什么不走？”

“这不是近路，是死路。”

“嘁，”小黑子不屑，“你我是一个人，我不赞同的路你都走了两条，那你不赞同的路我走一条试试怎么了？死路之后，我们也不是没有退路。”

裴清沉下目光，恢复了冷脸，轻声说道，“本座好言相劝，偏偏冥顽不灵。”

有漆黑的链条从裴清的胸前蜿蜒而出将小黑子缠绕捆绑。

“裴清——你干什么？放开我——”

链条将小黑子拉到裴清的身前，而后逐渐融合。

“而且，我说的死路，可不是魔的未来，而是——”

“你个魂淡——放开——”

小黑子彻底消失在裴清的身体里。

“——你的死路。”

裴清闭上眼，平复着自己被小黑子激起来的心境。隐约间还能听到体内的小黑子在骂他。

裴清很想让小黑子再也不能出来，但他知道，他困不了小黑子多久，不过能困多久算多久吧。

裴清抬起头，窗外天光乍泄，是神弃之地从未有过的景色。

“当——当——当——”

玄渊宗早课的钟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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