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皆止步,上下扫视了裴清一眼,“大师兄说有魔种的消息就可以去寻他,你有么?”
并没注意到李寻皆的态度变化,不过即便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裴清点点头,“我自北涞洲而来,倒是有些这类的消息。”
“那你刚刚在殿上不跟掌门说?”
“……”
裴清在思考理由,只是还没等他找出理由来糊弄这个小弟子,就听李寻皆自顾自的说道:
“你是想说怕消息不属实掌门无法辨别?而大师兄定是能辨别消息的真假的,毕竟他可是在魔头身边侍奉了许久呢。”
饶是裴清不太想通人性,但他也能听出李寻皆这话对兰容时毫无敬意,反倒是带着些许恶意。不过这个理由倒是找的很好,他怎么没想到。
“哼。”李寻皆轻笑了一声,“洛师兄若是想见大师兄自去寻他就是了,你也不算真正的玄渊宗中人,掌门的指令又被大师兄阳奉阴违,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弟子却是不敢的,我还有事,洛师兄自便吧。”
说完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少年便转身走了,留下了一个风中凌乱的裴清。
这世道还是变化太快了,现在的年轻人也太有个性了。
小黑子从裴清的脑后溜达出来,望着少年冷漠的背影,同样也是不解,“刚刚不还一口一个洛异师兄叫得开心么,他的情绪怎么比魔种还不稳定?”
“不知道,可能快要魔化了吧。”裴清随口说道,“人类的许多情绪有的时候比魔气还恐怖呢。”
小黑子一副受教的表情,然后随裴清一起进屋。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兰容时?你不是说打不过他,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呢?偷袭?下药?还是……”说着小黑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刚刚看了一下,这玄渊宗能打过我们的也没几个,不如我们各个击破,将他们一个一个都杀掉,这样就能让兰容时尝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你这样如果被他知道了我们难道不是死的更快么?”仇恨这么大,是真不怕兰容时当场破境界啊。
“……说得也是。”
“我们谁都打不过,那你说来玄渊宗找他报仇?”
“还不是你把魔气……”小黑子正想说是裴清的锅,但看到裴清不善的眼神,还是口风一转,“你也同意来了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我来……是要找个东西。”
“这么巧?我也来找个东西。”
*
次日清晨。
做完早课的裴清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人群,悄咪咪的上了玄渊宗东北的小山,那是兰容时住的地方。
没有御灵,裴清只用双腿走到了熟悉的院落前,他没有走门,因为他并不打算和兰容时见面,只是打算先过来看一眼兰容时的状态以及这里有没有他和小黑子要找的东西。
如果他们两个要找的东西在玄渊宗,那在兰容时身边的概率会大一些。
裴清双手轻轻的搭在小院的墙头上,借一旁开得正盛的梨花遮掩,只露出脑袋和肩膀,小黑子在他右侧悬浮着。
院中很是静谧,院落正中央有一白衣男子正坐在石凳上,长长的黑发垂落在地上,应是刚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扎起,发尾绑着一条坠着白玉的发带,那发带上的白玉很是眼熟。
一阵风吹过,那男子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了熟悉的侧脸,是——兰容时
裴清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一旁的小黑子用荡漾的语气说到:
“裴清,他是谁?他好漂亮,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
比震惊先来的是疑问,裴清不可置信的转头,就看到捂着胸口,双脸泛着红晕一副陷入爱河样子的小黑子。
裴清刚要开口,就见一道带着电光的粗白灵力擦着他的鼻梁从他眼前穿过,将本就魔力魂魄不稳整个身形忽隐忽现的小黑子直接打散了。
裴清:……
裴清缓慢而又僵硬地转过头去,却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美目。
“……”
兰容时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动,但裴清此时确是真的汗流浃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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