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部分——”他拖长调子,“那可就不同寻常了。”
他扫了我们五个一眼。
“你们知道‘社团风采展示’吗?”
我眼皮跳了一下。
一听就是不好的东西。
作为一个经历过的人,我笃定地说,但凡学校提出要展示学生风采或者精神面貌,化为活动都是些折磨人的。
在折腾新人这方面,所有学校都和心有灵犀一样,总能想到一块。
比如拉拉操比赛,再比如……
“我们河东精神就是团结……”
“什么叫展示风采?”我问,“需要所有人都参加吗?”
“不是不是。”黑尾铁纱摆摆手,“不需要那么多人,其实只需要一个。”
她解释:“每个社□□个代表上台展示风采。第一名能拿到一笔奖金。”
“哦,那其他人还是安全的。”
我放下心来,原来走的是献祭流。
只不过——
“派一个人能展示什么?”我不太明白。
“对啊。”
小林铃那跟着我说:“我们是排球社,可是只上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展示排球风采吧。哦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笑眯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明显的笑容。
她平时表情很浅淡,腼腆乖巧,难得积极。
“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就派灰羽同学,只穿泳裤,抱着排球摆些姿势吧。”
“学一些健美比赛那种,简单无门槛,充分展示我们运动社团的肌肉锻炼的多么好。”
她合掌歪头甚至眨了眨眼睛,“多么健康、向上!”
“……我支持。”在灰羽目眦尽裂的瞪视下,我慢慢地,但是坚定的举手投赞成票。
我对灰羽的男色很有自信,如果他愿意献出他的□□,我觉得我们得奖率很高。
灰羽恼羞成怒,眼看大家就要抛下他的意愿擅自达成一致了,他气急败坏:“展示肌肉为什么非要是我?”
“那芝山也可以……算了。”他伸出的胳膊跳过芝山,径直伸向犬冈,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犬冈的运动服短袖下摆搂起,“肌肉,他也有啊!”
“非要派新人吗?”他又扑向黑尾铁朗,声嘶力竭,“部长也行的啊!”
黑尾铁朗为了表现他不行,捂脸娇羞,“啊变态,别碰我!”
其余人:“……”
海信耸肩:“只能新人上场。”
“其实吧……”他悠悠开口,“这个活动有个默认的潜规则。”
“每个社团都会派出最出彩的新人。‘出彩’没什么具体标准,所以一般就是派……最好看的人。”
话音刚落,一群人图穷匕见。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
在这等着我呢。
心放得太早了。
我强烈反对,连连后退。
我想到个理由,“可是我可不能像灰羽一样半裸展示身材啊。”
我故作叹气。
灰羽一脸问号,指着自己:“怎么默认我就半裸了?”
我没理他继续发力:“而且要展示排球的技能,还得攻击手吧。”
小林铃那:“……”
嚯。
“也不用一定和社团相关。”夜久顶着我要杀死他的目光艰涩开口,“就……展示点……才艺……也可……”
他声音在我的怒视下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灰羽这个坐在我附近的叛徒立刻检举揭发:“我知道,她会跳舞,她经常给我们邻桌富士田聊关于跳舞的内容!”
此话一出,小林铃那也一脸突然想起来一样,“我也记得有这回事。”
没给我想编些什么可以敷衍过去的时间,“麻美学姐可是说了,你给她展示过哦。”
我立马盯住佐川麻美,目光里迸发火星。
佐川麻美:“……是。”
我们音驹真是一个互相卖来卖去的“友爱集体”。
在宁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赛道,大家的心竟然如此紧密。
我垮着脸,嘴角拉得老长。眼瞅就要板上钉钉,我仍不死心。
瞄准时机,趁他们分神之际,抓住空挡,我发挥我柔韧性,一直冥思苦想,要怎么利用好舞蹈,增加我独有的优势,这时候猛然顿悟了。
怪不得苦难逼迫成长呢。
我腰一拧,顷刻间把自己从学姐们手底下解放出来,然后闪身脚尖点地,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弯成一道弧线,下腰躲过谁的手。
我来不及看清,几刻间发生了一切。
“什么!”泷枝子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指擦着我的衣角掠过,懊悔大叫。
其他人呆住,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情况,芝山惊呆了,两手撑在脸旁边,一脸惊恐:“她怎么可以把身体折来折去?”
我顺势后翻打挺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我已经逃之夭夭了。
跑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一群人还愣在原地。
我嘴角上扬,冲他们挥挥手。
拜拜了您咧。
我身后是黑尾铁纱无能狂怒:“不要把自己的外挂用在逃跑上啊!”
夜久站在原地,眼睛追随着少女的背影,她步履轻快得像风,挣脱束缚的风,自由又鲜活地刮过,一股少年气。
直到她彻底消失,他都没动。
山本猛虎撞了他一下:“夜久学长?”
他才回过神,收起嘴角情不自禁随着她一同泛起的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