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走。”他说。

苏念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先回暗夜。”陆寒州看着她，“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陆寒州——”苏念的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下去，“你疯了吗？陆正霆已经回来了，他随时可能对你动手，你让我走？”

“正因为他回来了，你才要走。”陆寒州握住她的肩膀，“他认识你。如果让他看到你，认出你，你会没命的。”

“我不怕。”

“我怕。”

两个字，很轻，却很重。

苏念看着他，眼眶发红。

“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认。”她的声音发颤，“你让我走？”

陆寒州把她拥进怀里。

“只是暂时的。”他在她耳边说，“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去找你。”

“万一你处理不完呢？”

“不会。”陆寒州的声音很稳，“我答应过你，等我。我没死，就会一直等下去。”

苏念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三天。”

“嗯？”

“三天后，如果我还收不到你的消息，我就回来。”

陆寒州想说什么，被她捂住嘴。

“别劝我。”她说，“你知道我的脾气。”

陆寒州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