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急的不行,又想留下来求李媛媛,又担心这些太监粗手粗脚弄疼了小姐,左右为难,眼看着李媛媛进了内室,平安吉祥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拦在门口,对自己怒目而视。
春喜跺跺脚,转身跟了出去。
好在延禧宫里,康妃等人都忙着自己的
事,一时之间也无人看王嘉萱的笑话。
赵福贵等将人放下就走,走之前还一脸嫌弃的掸了掸身上,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春喜敢怒不敢言,只能哭唧唧的守在榻前。
王嘉萱慢慢睁开眼睛,春喜见状,高兴极了,“小姐,你终于醒了!”
王嘉萱脑子一片混乱,随着春喜语无伦次的话,方才的一切又重新浮上心头,想起李媛媛那些嘲讽的话,还有轻蔑的眼神,自负如她,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来。
春喜愣住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太医,杏儿,快去请太医啊!”
或许是最近太忙了,太医院忙于应付,为各位娘娘们开方调理,大部分的人都忙的不行,见延禧宫来请太医,无人可去,只随便派了一个学徒跟着去了。
那学徒也是家中世代行医,跟着父兄也扎扎实实学了好些年。
一把脉,脸色就变了,“美人胞宫虚寒,气血早枯,冲任俱损,又失调养,子嗣之脉已绝。如今又添吐血之症,乃是肺叶受损,心脉失养,元阳将脱之像!”
春喜脸都白了,虽然这人说话咬文嚼字的她听不大懂,可子嗣之脉已绝她听懂了。
王嘉萱听了这话,悲愤交加,一把掀开帘子,“你是何人?敢这样胡说!”
学徒医术虽不错,无奈人却是个不知变通的愣头青,“我没胡说,我看美人形容枯槁,脉息微沉,这正是元气将绝之兆。若美人能少些思虑,静下心调养,或能有一线生机。”
王嘉萱听到这话,再次气晕了过去。
春喜也气急了,“杏儿,你哪里找来的愣头青,只会胡说八道!还不打发了,重新请个太医来。”
那学徒没好气的说道,“气性这样大,怪不得心脉受损成这样……你要劝劝你家主子……”
“还不快滚!滚啊!”春喜连推带拽,将人赶了出去。
杏儿见状,知道自己闯祸了,不敢露面,躲了出去。
春喜叫不到人,又见王嘉萱再次口吐鲜血,急的不行,只好冲去主殿,跪求康妃娘娘,给她家美人再请个太医。
康妃得知王嘉萱吐血的事,也被吓了一跳,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要是自己宫里出了人命,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忙命人去请太医。
春喜千恩万谢的去了。
此时宫女进来在康妃耳边说了几句,康妃一脸惊讶,“真的?”
“杏儿亲口说的。”
“那学徒说的没错,气性这样大!难怪!既进了宫,心气就得放平了,否则如何能在后宫活下去。这毛病再不改,迟早只有死路一条。”康妃轻笑道。“罢了,
让太医给她好生医治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太医来的时候,王嘉萱又吐了几口血,春喜都吓哭了。
太医见多识广,见状也不多言,把脉后说道:“美人并无大碍,吐血乃是心气激荡,血不归经所致,吐出来反而对身体有益。无妨。待微臣回去开个方子,吃个三五日,再由医女为美人施以针灸之术,也就无碍了。”
春喜听了,松了口气。
王嘉萱却只盯着太医,“那为何方才那位太医说我子嗣之脉已绝,说我元气将绝?”
太医面不改色,坦然笑道:“美人容秉,那位并不是太医,只是学徒,入门没多久,并无给人把脉看诊的资格。今日太医院上下十分忙碌,故而才被人当做太医拉来给美人看病。此乃太医院疏漏所致,还请美人宽宥。”
王嘉萱半信半疑,她当然不信自己身子衰败至此,可那人言之凿凿,她也不得不信了三分。
“那您说,我还能不能有子嗣?”王嘉萱紧紧盯着太医。
太医微微一笑,“子嗣一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美人此时首先要做的要养好身子,来日有了圣宠,再谈子嗣的事。”后宫中稀奇古怪的娘娘他见多了,这样好高骛远的也见过不少,连圣宠都没有,满口子嗣子嗣的,想来也着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