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喝下肚,王嘉萱舒服多了,还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从前因着李媛媛,自己每日一碗燕窝是从来不断的,自打进了宫,超出份例外的所有东西都得掏钱。她已经很久没喝燕窝了。
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王嘉萱瞬间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呻—吟出声,“好痛!春喜,快去叫太医。”
“啊?不是先去找表小姐吗?”春喜眨眨眼睛,随后自作聪明说道,“哦,我明白了,小姐聪慧!”当然要请太医了,这样才显得事态严重啊,表小姐才会心疼啊。
王嘉萱要不是疼的说不出话来,恨不得给这自作聪明的丫头两巴掌,他她以为自己是在装吗?这个蠢货。
下一秒,王嘉萱就因为剧烈的疼痛,生生疼晕了过去。
春喜见状,吓坏了,伸手去推她,却看到王嘉萱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忽然嗅到一股血腥味,她颤抖着掀开被子,下一秒,啊的一声尖叫着冲了出去。
延禧宫主殿内,康妃正在和刘选侍下棋,听到尖叫声,吓到手中的棋子都滑落了。
康妃气坏了,“谁啊,这么不懂规矩,这是皇宫内院,她当是菜市场吗?这么大呼小叫的。来人,掌嘴三十,罚她在廊下跪上半个时辰,再有下次,罚去慎刑司重新学学规矩。若还学不会,就打发去浣衣局。”
很快就有人领命而去,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掌嘴的声音。
“娘娘,那宫女是伺候西配殿的王美人的,她说王美人腹痛不止,流了好多血,人也晕过去了。”
康妃还是没解气,“去请太医。”
春喜挨了三十个耳光,嘴角流血,脸也肿了,耳朵更是嗡嗡作响,泪流满面的张望,可她没胆子再冲出去了。
等了好久,终于看到太医的身影。
隔着帘子把脉,白发苍苍的太医捋着胡须,说这是血山崩,大约是饮食不当引起的,开了个方子让抓药。
宫女一看药方上有人参,嫔位以上才能用人参,王美人是用不上人参的。
康妃才懒得管这事,只让太医重新开个方子代替。
太医只好另换了个方子。
春喜泪流满面,可怜的小姐,连个人参都用不上。她想去找表小姐,让表小姐为小姐争取。这次她不敢再冒冒失失了,先去禀报了康妃身边的宫女,说她家美人和永寿宫主位贤嫔是表姐妹,如今王美人病了,想请贤嫔来看望宽慰一番。
康妃允了。
春喜赶紧去了,一路上她在脑子里打着腹稿,待会见了表小姐,该怎么哭怎么说,怎么引得表小姐心软,怎么不动声色的让表小姐替小姐出头。
永寿宫内,李媛媛正和赵美人严选侍几个喝茶说话。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赵美人几个虽性格各异,但都是好相处的。毕竟后宫就是这么个情况,圣宠是争不上了,争的不过是待遇。如今遇上了性子好的主位,依附着主位娘娘,日后安稳度日也是很不错的事。
听太监回话,说延禧宫王美人身边的春喜求见贤嫔娘娘。
“让她进来吧!”李媛媛道,她也想看看王嘉萱又闹什么幺蛾子,就当看个乐子吧!
没办法,后宫的日子实在无聊,家里带来的书都看的差不多了,带来的花籽也种在了花盆里,菜就免了吧,既然要安稳度日,还是不要特立独行的好。
“贤嫔娘娘,你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看在您母亲是我们小姐亲姑妈的份上,您救救我们小姐吧!”春喜一进门就跪下磕头,一边哭一边说,还不经意的露出自己脸上的伤痕。
李媛媛饶有兴致到看向她,“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春喜愣了愣,“奴婢的伤是康妃娘娘赏的,因为奴婢见小姐晕倒了,吓的失了分寸,惹恼了康妃娘娘,所以才受罚的,可奴婢,奴婢也是心疼小姐啊。”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一口一个小姐的。进宫前的规矩是怎么学的?”李媛媛说道,“王美人到底怎么回事?”
“小……美人她来了月事,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腹痛难忍,血流不止。求您救救美人吧!”
春喜说着说着又对着李媛媛磕起头来。
赵美人看了李媛媛一眼,开口道:“看来你这丫头规矩没好好学啊。康妃娘娘才是延禧宫的主位娘娘,王美人病了,该去求康妃娘娘召太医才是,怎么好端端的跑来永寿宫叨扰贤嫔娘娘呢,难道贤嫔娘娘还能越过康妃娘娘去召太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