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顾伟烨是在一阵轻柔的触碰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床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

林琛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一下下地梳理着他额前睡乱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又带着点说不出的亲昵和依恋。

见他眼皮动了动，林琛立刻凑近，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漾开一个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盛着碎光：“醒啦？早餐好了，我煎了你喜欢的溏心蛋，还煮了粥。”

顾伟烨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懵，但林琛的笑容和贴近的气息让他心里那点昨晚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林琛睡得蓬松柔软的头发：“起这么早？”

“想让你吃好点嘛，你最近加班也累。”林琛说着，掀开被子先跳下床。

他穿着顾伟烨的一件旧T恤，衣摆有点长，盖过了屁股，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跑去拉开了窗帘。

更多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林琛带着笑意的侧脸。

早餐气氛很好。林琛看起来精神不错，一边吃一边叽叽咕咕地讲他昨晚是如何灵光一现，终于揪出了那个狡猾的 bug，讲到兴奋处，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像个解决了难题急于邀功的小孩。

顾伟烨含笑听着，偶尔补充一句“真厉害”或者“我就知道你能搞定”，换来林琛更灿烂的笑容和往他碗里夹菜的动作。

看着这样的林琛，顾伟烨几次想把话题引向更深处，比如聊聊彼此最近的压力，或者计划一下真正属于两个人的放松时间。

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林琛兴致勃勃、完全沉浸在解决问题后的快乐里的样子，他又觉得不忍破坏这难得的轻松气氛。

算了，今天阳光这么好，林琛心情也好，何必提那些可能带来一丝阴霾的话题？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饭后，林琛抢着去洗碗，哼着不成调的歌。

顾伟烨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大学同学群里在讨论下周的校友聚会，地点定在一家颇有格调的融合菜餐厅。

他随口对着厨房方向提高声音说：“对了，下周我们大学校友会，在‘云端’那边，晚上。”

水声停了，林琛擦着手走出来，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但语气还算平和：“校友会？又要喝酒吧？你胃不好，自己注意点量。”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到时候我去接你吧，反正我那天应该不加班。”

顾伟烨点点头，心里那点因林琛关心而升起的暖意，在听到最后那句“反正我那天应该不加班”时，微妙地顿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顺手为之，而不是出于对伴侣的体贴和期待。

但他立刻把这挑剔的念头压了下去。

林琛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不会说那些漂亮的花架子话，但行动上总是实在的。他不该要求那么多。

“好。”顾伟烨应道，伸手揽过林琛的肩膀。

林琛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上，开始专注地摆弄游戏手柄，准备开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