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晚,星河璀璨,星空澄澈得仿佛能映出人的心底,晚风轻拂,带着青草与桂花的淡淡香气,温柔惬意,吹走了白日的燥热,留下一片清凉与静谧。行宫的露台上,早已摆好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清茶,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温柔地映照在两人身上,氛围静谧而美好,适合诉说那些藏在心底、未曾言说的过往。
阿尔凛牵着苏玥盈的手,坐在露台的长椅上,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给苏玥盈,却依旧掩饰不住他心底的紧张与忐忑。他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苏玥盈,她正仰着头,望着漫天星河,眉眼弯弯,笑容温柔,眼底映着星光,美得不可方物。看着她这般安然美好的模样,阿尔凛的心中,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想要与她长久相守,便不能有丝毫隐瞒,那段身不由己的过往,那些他未曾来得及告诉她的委屈与挣扎,他必须如实告知,哪怕她会生气,会介意,哪怕她会因此离开他,他也不愿欺瞒她,不愿让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蒙上一丝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打破了露台的静谧,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柔氛围:“盈盈,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如今,我想如实告诉你,希望你能听我说完,也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隐瞒。”苏玥盈听到他的话,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关切。她感受到了他指尖的紧张,看到了他眼底的忐忑,便轻轻回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阿尔凛,我听着,无论是什么事,我都相信你,也都会陪着你。”
苏玥盈的话,像一剂定心丸,让阿尔凛心底的紧张,消散了些许。他望着她温柔的眼眸,缓缓开口,道出了那段他不愿提及、却又必须坦诚的联姻过往,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当年,我们在西澜渡口一别,我便奉命回到了北朔。那时的北朔,朝堂纷争不断,家族与氏族之间勾心斗角,暗流涌动,我的家族,虽然势力庞大,却也深陷纷争之中,稍有不慎,便会满门倾覆。”
他顿了顿,指尖握得更紧了,仿佛在回忆那段压抑而痛苦的岁月:“为了稳固家族势力,拉拢朝堂权臣,我的家族,便强行安排我与北朔世家贵女依兰联姻。这场婚事,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利益交换,没有半分情意可言,是我此生,最不愿提及的束缚,也是我最对不起你的地方。”说到这里,阿尔凛的眼底,满是愧疚,他不敢去看苏玥盈的眼睛,生怕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与怨怼,生怕她会因此责怪他。
苏玥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眼神温柔,没有半分怨怼,只有满心的心疼。她能想象到,当年的阿尔凛,身处那样的境地,有多无奈,有多挣扎,一边是家族的责任与压力,一边是对她的思念与承诺,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等着他把所有的过往,都一一诉说。
阿尔凛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柔与坚定,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隐瞒,字字真切,不愿有丝毫欺骗:“盈盈,我从未忘记过你,从未忘记过我们在西澜渡口许下的约定,从未想过,要委屈自己,更从未想过,要辜负你。大婚之日,我拒不出现,宁肯受家族的责罚,被禁足在府中,受尽冷眼与非议,也不愿踏入婚房,不愿委屈自己,更不愿背叛你。”
“婚后,我也从未踏入过依兰的院落,从未与她有过半分亲近,我们始终相敬如宾,却无半分夫妻情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决绝,“依兰是个好姑娘,她出身世家,却不喜朝堂的束缚,不恋权势与富贵,一心想要游历四方,追求自由,她也不愿被这场无爱的联姻所束缚,对我,亦无半分儿女情长。我们皆是这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过得压抑又痛苦,形同陌路,彼此煎熬,却又无能为力。”
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彼时的北朔,朝堂纷争愈演愈烈,家族与氏族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这场联姻,牵扯着多方势力,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荡,甚至会连累无数百姓深陷战乱,流离失所。我与依兰商议了许久,为了摆脱这场无爱的婚姻,为了各自的解脱,也为了北朔的安稳,我们顶着家族与朝堂的巨大压力,毅然选择了和离,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和离之后,我便彻底摆脱了家族的掌控,主动请缨,前往西南之境平叛驻守,凭借着一次次战功,一步步站稳脚跟,执掌北朔兵权,成为了北朔的将军,再也无人能逼迫我做不愿做的事,再也无人能干涉我的选择。”阿尔凛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这五年来,我一边处理边境的军务,一边派人四处寻找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能与你重逢,盼着能告诉你这一切,盼着能得到你的原谅。”
说完这段过往,阿尔凛紧紧望着苏玥盈,眼底满是忐忑与愧疚,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做好了被责怪、被怨恨的准备,却依旧不愿有丝毫隐瞒。他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而真诚,一字一句,都透着他心底的真心与执念:“盈盈,我此生,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人,从未爱过别人,那段过往,只是我身不由己的束缚,是我无法逃避的责任,如今,我已自由,再也没有人能束缚我,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往后余生,我只想守着你,护着你,护着苏家,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绝不会再让你因为我,受任何牵连,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介意这段过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