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云尘子,苏玥盈连忙上前,对着他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敬,礼数周全,却没有半分卑微怯懦,即便身处绝境,依旧保持着独有的骄傲与飒爽。她抬眸时,眉眼间满是真诚与恳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坚定有力,字字句句都透着一片孝心:“晚辈苏玥盈,恳请仙长赐予九转凝露丹,救治家母。家母病重卧床,危在旦夕,唯有仙长手中的丹药能救她一命,晚辈愿以任何代价,换取丹药,还请仙长成全。”她说着,再次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期盼,那份携冰雪之姿的清透与此刻的恳切交织,更显动人。
阿尔凛也一同上前,微微拱手行礼,姿态谦和,全无平日身为北朔将军的铁血威严,周身的冷硬气息尽数褪去,只剩温柔与敬重。他目光诚恳,语气郑重:“仙长,晚辈阿尔凛,恳请仙长成全盈盈的一片孝心。她为救家母,孤身闯云山,历经无数凶险,这份孝心天地可鉴,若仙长愿意赐予丹药,晚辈定当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定当尽力相助。”他的话语不多,却字字恳切,只为成全苏玥盈的心意,护她心愿得偿。
云尘子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眼神通透而温和,仿佛早已看透了他们的过往与心意。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同山间的清泉,沁人心脾:“你二人缘分深厚,心意纯粹,实属难得。苏家世代行善,积下不少福报,家母福泽深厚,本就不该就此离世,这九转凝露丹,老夫自当赠予你,无需你付出任何代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玥盈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赞许,“更何况,这位姑娘一身正气,身怀绝技却不恃强凌弱,心性坚韧,柔而有骨,飒而有度,即便历经苦难,也依旧坚守本心,护着家人,这般心性,合该得此机缘。”
说罢,云尘子缓缓起身,转身走入竹屋。片刻后,他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盒走了出来,玉盒通体莹白,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精致的云纹,透着淡淡的灵气。他轻轻打开玉盒,一枚莹润剔透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只是闻着,便觉神清气爽,疲惫尽消,想必便是那能起死回生的九转凝露丹。
苏玥盈看着玉盒中的丹药,双眼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母亲的性命,握住了这五年来的期盼与坚持。她再次对着云尘子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哽咽,却依旧清晰:“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成全,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日后定当谨记仙长教诲,多行善事,不负仙长所托。”阿尔凛也再次拱手致谢,语气恭敬:“多谢仙长,晚辈感激不尽。”
云尘子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人,轻声说道:“不必多礼,缘分天定,你们能历经艰险,抵达此处,便是机缘。只是乱世之中,纷争不断,你们二人身份特殊,日后注定要历经更多风雨,还需坚守本心,彼此扶持,方能共渡难关。”他的话语带着几分深意,仿佛在预示着他们未来的路,却并未再多言,转身走入竹屋,闭门不出,宛若世间的隐者,不食人间烟火。
下山之路,阿尔凛将装着丹药的玉盒贴身收好,藏在衣襟内侧,用自己的身躯护得愈发谨慎,寸步不离地守在苏玥盈身侧,生怕这唯一的救命丹药有半点闪失,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他都会提高警惕,神色凝重。相较于上山时的凶险,下山之路依旧不易,山路陡峭湿滑,雾气依旧未散,偶尔还会遇到山间的碎石滚落,阿尔凛始终走在前面,遇山涧便先纵身跃过,确认安全后,再伸手扶苏玥盈跨过;遇险路便先行探路,用长剑拨开挡路的枝桠和碎石,为她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全程不敢有半分松懈。
途中,他们再次遇到了几只觅食的野兽,比上山时遇到的黑熊还要凶悍,朝着两人猛扑而来。这一次,阿尔凛没有给苏玥盈出手的机会,当即握紧长剑,纵身跃起,招式凌厉,铁血气场尽显,每一剑都精准狠戾,直指野兽要害。苏玥盈也立刻抽出软剑,从旁配合,两人配合默契,招式互补,一刚一柔,一猛一灵,不过片刻功夫,便将野兽尽数击退,化解了危机。苏玥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自己、护着丹药的模样,看着他身手凌厉的姿态,心底满是动容,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怕,这份心安,是这五年来,她从未有过的。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历经一日的跋涉,终于走出了云山,抵达了山脚的僻静处。此处远离喧嚣,草木繁盛,清风拂面,带着山间的清香,没有了山上的凶险与寒凉,多了几分宁静与惬意。阿尔凛驻足,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苏玥盈,眼底藏了五年的情意,再也不再遮掩,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与懵懂,只剩成年后的郑重与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