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他想起那妇人的话——“我家郎君捡的,后来女儿也捡到了,小宝也捡到了。”
不是一个人捡到,是一家三口都捡到了。
是有人把珠子放在了他们必经的路上,等着他们捡。是他们身上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吗?
他抬起头,目光在集市里扫了一圈。
这里人来人往,是谁放的,早就查不出来了。
线索,断了。
裴寂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清辞哥,现在怎么办?”
谢清辞沉默片刻,道:“回去。”
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出集市,谢清辞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集市还是那样热闹,人来人往,和昨日没有两样。
可他知道,那些珠子,还会再出现。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会落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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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阿鲤房中。
李令仪坐在床边,看着仍在昏睡的阿鲤。她的脸色比昨夜好了一些,但还是苍白得厉害,眉头偶尔皱一下,像是还在做着什么梦。
李令仪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眉心。
魂魄稳住了,只是太虚弱,需要好好养些时日。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枕边那颗珠子上。
天已经亮了,珠子不再发光,只是一颗普通的红珠。可她知道,到了夜里,它会再次亮起来,像昨夜一样,泛着幽幽的红光。
她拿起那颗珠子,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
珠子内部,隐隐约约有一些细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刻进去的。她用指尖轻轻摩挲,感觉不到任何痕迹,那些纹路仿佛生在珠子里面。
她运起一丝妖力,探入珠子。
那股阴冷的、腐朽的气息立刻涌了上来——和昨夜从阿鲤眉间击散的妖气,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东西,在害人。
她收好珠子,站起身,走出房门。
阿鲤的爹娘不在长安,阿鲤是她的贴身侍女,从小跟着她长大。这事,她不能不管。
半个时辰后,李令仪出现在妖市。
妖市的街道依旧热闹,幽蓝的灯火照在来来往往的妖物身上。她穿过人群,没有去百晓生的铺子——百晓生去查那妖纹的事了,不在妖市。
她要去见另一个人。
妖市里活得最久的妖主,那位已经很少露面的老家伙。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她穿过层层街道,走到妖市最深处。这里比别处安静得多,来往的妖物也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在一扇陈旧的门前,她停下脚步。
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和别处不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她抬手,轻轻叩门。
过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
“白泽。”李令仪道,“有事请教。”
门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