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机械音只响了一瞬，便再无声息。

苏清鸢茫然地抬头，环顾空无一人的病房。

是她哭傻了，出现幻觉了？

她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刺痛让她勉强清醒，目光重新落回医疗舱内的陆沉渊身上，心脏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

就在这时，林墨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位医院的权威专家，三人脸色都沉重得可怕。

苏清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苏小姐，” 林墨深吸一口气，避开她的眼睛，声音艰涩，“我们几位专家，刚刚进行了最后的联合会诊。”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清鸢的心上。

她嘴唇颤抖，几乎发不出声音：“…… 结果是什么？”

林墨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残忍的实话：“陆队脑部遭受毁灭性重创，脑功能永久性丧失，脑干反射全部消失……”

“确诊为 ——永久植物人。”

“以目前全球的医学水平，没有任何苏醒的可能。”

永久植物人。

没有任何苏醒的可能。

这两句话，像两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刺穿苏清鸢的心脏，将她最后一丝希望，绞得粉碎。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

“你们骗人…… 他那么强，他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林医生，你再救救他，我有钱，我有所有能找到的资源，你们再试试……”

她抓住林墨的胳膊，疯狂地摇晃，眼底是最后的乞求。

林墨于心不忍，却只能残忍地摇头：“苏小姐，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真的…… 无能为力。陆队的身体，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一旦撤掉仪器，会立刻……”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是植物人那么简单。

是活着的死人。

是永远不会再睁眼，永远不会再说话，永远不会再抱她的 —— 活死人。

苏清鸢缓缓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