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忿忿道:“不过是又一个小白脸!”
从院子里逃走后,秦简无事可做,又不敢现在回去。她只好去了一趟集市商铺,采买一些成婚用品。
“我发现结婚好麻烦。”
秦简结了账,抱着一大堆物件走出商铺,没走多远,手臂就已酸胀,连带着那堆小山都摇摇欲坠。
有点担心。
突然,身旁斜插入一道温润动听的声音:“你就是苏慕的未婚妻秦简?我来帮你拿。”
秦简身体一顿,还未反应过来。
那人就已有礼地避开她的手臂,拿走了那堆物件,视野一空,秦简正正迎上一双浅茶色眼瞳。
那双眼睛幽远、宁静,如同埋藏着无数记忆和情绪的湖泊,突然那湖泊剧烈翻滚了起来。
秦简呆住。
对面也不可置信地愣住。
一只手迅疾地向她抓去。
成婚用具哗啦从手臂间坠落。
青言惊愕的声音像是见了鬼:“太后!”
秦简一瞬反应回神,迅速抓起防狼辣椒水,朝赵麟的脸喷去!
“啊!”赵麟发出惨叫。
青言尖叫:“公子!”
一只手像被猎物啄伤眼睛的猎鹰,快狠准地捉住秦简的臂膀,将她牢牢按在原地。
“放开我!”
“宋琳琅!你、你装死骗我!”
赵麟愤声质问,同时招手,让四周散开跟随的禁卫军包抄。
秦简如翁中捉鳖,被抓回了赵麟临时住宿的客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青言还在帮赵麟洗眼睛里的辣椒水。
秦简的心越发忐忑不安,望向门口,禁卫军像一排凶恶忠心的大犬,冷着脸守卫。
她肯定是逃不走了。
“系统,我和苏慕不会要被砍头吧?”
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秦简回首,正迎上赵麟被辣椒水刺激到泛红的眼睛。
心跳更慌张了。
“陛下。”
“哼!”赵麟意味不明地在对面的椅子落座,眼神紧盯着她,情绪翻腾,似乎有话要说。
秦简暗咬着唇,鼓足勇气道:“陛下,都是我的错!是我要苏慕帮我假死!”
“为何要假死?”赵麟的脸一瞬下沉,眉心蹙起,“我答应过要帮你。”
“有人要杀我,只有名正言顺的死亡,我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赵麟忽而冷笑:“你和苏慕犯了欺君之罪,如何解释?”
“我、我没话可说。你要杀我就杀吧!但苏慕是被我强迫的,他是个好官——”
“哐当!”
赵麟突然起身,撞倒了桌上的茶具。
他神情阴鸷地盯着秦简,沉声道:“宋琳琅,你有没有良心!还是说,你的良心只给苏慕!”
目光飞快地扫过地上那些凌乱的结婚用品,赵麟心里更堵了,声调忽变得古怪。
“苏慕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你强迫结婚?”
“宋琳琅,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何曾想过,我知道你的死讯后会不会愧疚,会不会——!”
这句话蓦地出口,赵麟和秦简都不由沉默。
“我……”秦简无话可说,她知道啊,但不敢去想。
赵麟突然阴森地笑了,像是掩饰什么,又像是极度愤怒中控制不住,他箭步上前,一把攥住秦简的下巴,将她往自己拽近了一些。
秦简踉跄。
一只手及时扶稳她。
四目相对,赵麟发现什么新奇似的捏了捏她的下巴,说道:“你长胖了。”
说完,空气又静默。
赵麟神色一怔,着火般地松开手,快步向后退两步。
看了秦简一会儿,忽然,他扭头走向门外。
边走边吩咐道:“青言,再去开一间房。”
秦简惊讶地看着赵麟的背影,她以为皇帝都会包下一整间客栈。
似有所感,赵麟冷声解释:“没必要浪费。”
还真是个勤俭节约的皇帝!秦简不由有些欣慰。
然而房门却轰地在她眼前合紧了。
……
客栈的走廊。
赵麟临窗而立,眺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房屋,忽开口:“青言,去准备返程。”
“啊这陛下,那苏慕县令?”
“呵,他犯下欺君之罪,我还没追究呢。”
青言瞧着青年皇帝的微笑,不禁暗自打个寒颤,点首到是。
“另外,出发前,把张家侵占良田,骚扰百姓的证据交给苏慕,让他去办。”
想到张蒙的做派和口出狂言,赵麟似乎不觉解气,又加一句:“直接灭了。”
“……”青言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