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才不会做不出来这样的糕点呢,之前在府中,她们就尝过外形相似的。
论糕点的制作,她称其二,无人能称其一。
这是孙行桃和孙行雀认定的真理。
雪姐姐是故意这么说的,一定是有信息要传达给她们。
再回想一下,刚才被她遗漏的,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此茶名唤闲春茶。”玉昭仪的大宫女鱼知替主子回答。
“好名字,好名字!”避而不谈也是一种回答,孙行雪没有继续追问茶叶的品种。
雪姐姐尚在吐出各种赞扬之词,孙行桃装作听得投入,趁此向自己的右侧,也就是孙行雪所在的方位看去。
她们间隔不远,又是白天,她看东西是很清楚的。
茶盖是打开的,被雪姐姐扣在茶托上,恰好遮住圆环的起点和终点——那只蝴蝶。
杯口有残存的口脂色,没有水痕。
雪姐姐当真喝茶了么?
恐怕用了她在宁安宫也用过的把戏。
她明白了,她明白了!
如果说,玉昭仪的邀约是让人半知半解的的谜团,那么谜底,就藏在茶与糕点上。
遮住了蝴蝶,茶盏与杯托失去了关联点,不再是由蝴蝶连接起来的整体,而是孤立的个体。
雪姐姐要表达的意思是,玉昭仪的银丝酥和闲春茶,只能品其中一样。
可以单吃,却不能一起食用。
雪姐姐通医术,明药理,也许,是银丝酥和闲春茶的药性相冲?
回头再详细问她吧,现在,只要按她说的做就好。
正欲提醒小雀儿。
视线再度转移,孙行桃和突然回头的孙行雀,在不经意间对上目光。
看来,用不着她提醒了,小雀儿也读懂了雪姐姐的隐喻。
被她一直举着的银丝酥总算滑入口中。绵软细腻,委实不错。
和玉昭仪闲聊一阵。
“敏美人,莲美人,瑶美人。”玉昭仪眼见她们又吃又喝,忽然正式叫她们,“突然之间多了三个妹妹,还有些不习惯。但私下见了你们,又觉得实在投缘。我这栖蝶轩呀,花蝶众多,美景甚佳,就盼着你们来的。往后,也要多走动走动。”
“自然。”
-
临近端午。
太后的身子已经大好,临近端午佳节,双喜临门,为此,宫里要办一场龙舟宴庆祝。
这是普天同庆的事情,要宴请百官,排布戏剧,兼邀乐舞。
礼部尚书府也在受邀之列。
孙夫人讨了恩典,进宫探望太后,兼以看望自己的三个女儿。
望春宫,孙行桃处。
孙行桃对子闲吩咐:“让她们都出去候着吧,再把两位美人也叫过来。”
子闲拉下帘子出去了。
“母亲。”孙行桃笑得温柔,落座,搭住孙夫人的手。
自己的女儿入宫,嫁给了皇帝,不比寻常百姓家,见面都困难。
孙夫人念着她们许久。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让她疑惑的事。
“行桃,你怎么是这幅打扮?”孙夫人又惊又疑,抽出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孙行桃摘下头上簪的珐琅玉兰花步摇。
“母亲真是,打一眼就发现了,就算有子闲做掩护都没用。”
“荒唐,我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认不出来有何不同?”孙夫人拿起茶杯,手有些哆嗦,“真能闹。”
“别追究了,娘亲~”孙行桃款款走近,手心向上,稳住孙夫人的手,辅助她喝茶,“雪姐姐和小雀儿来啦。”
“我在宫外日夜忧心,头发都白了几根。”孙夫人只喝了一口就放下茶杯,打量进来的孙行雪和孙行雀,“结果你们倒好,看上去啊,在宫里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孙行雀眼睛一直盯着左边看,就是不肯正面孙夫人的视线。
孙行雪走到孙夫人背后,用手给她捶背,力度极轻,“娘亲,娘亲,我们在宫里也想着您呢。吃点心想您,喝茶想您,每日去和太后聊天请安,想的也是您!”
“好了好了,太后心善,你们和太后娘娘多交谈,是很有好处的。要多从太后娘娘身上学习。”孙夫人从不过度追究女儿们的小秘密,这只是小事而已,无伤大雅。
孙行桃和孙行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母亲对太后的评价很好。
也许一会儿可以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先让娘亲把入宫的另一要事给安排了吧。
“如今人您也见着了,我们都好着呢。”
“爹爹,延朝的礼部尚书,对皇后背靠的中辉将军,对诚贵妃背后的王家,对玉昭仪背后的毕家……”孙行雀一个一个地罗列。
“都是什么态度?”孙行雪换捶背为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