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后和皇上请的大师要求放在这的吗?
奇怪的是,自打她们早上进来,木鱼槌一直搭在木鱼上,没有一点动弹。
和幼时小妹的脸一样圆滚滚的东西,怎么可能一直保持在同一个状态。
怦,怦怦。
佛堂当真安静,她的心跳声清晰可听。
鬼使神差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她扶起自己的衣裙,轻轻地起身。
出于谨慎,在这过程中,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佛堂的大门上。
在外守候的宫女太监,仅在糊窗纸上留下灰暗的背影。
两个妹妹见她突然站起来,更是一脸惊讶。
“雪姐姐,你做什么?”孙行雀用气音问她。
顾不上妹妹的满腔疑问。
孙行雪的手搭上木鱼,再一厘一厘地向上攀延,最后,她紧紧地握住木鱼槌。
动不了。
这木鱼有问题。
木鱼是比一般的要大些,但也不至于让她一个正常体格的女性拿不起来才对。
就在日光偏移的一霎,孙行桃和孙行雀有所感应,也悄然站起,凑近姐姐。
木鱼内部和木鱼槌有嵌合,它似乎可以被人为移动。
“我动手了?”孙行雪向她们确认。
距离未时还有很久,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进来的。
孙行桃和孙行雀严肃地看了木鱼,又看向她,最终慢慢地点头。
哗啦——
声音细微,如清风吹过,令人难以察觉。
佛堂外,宫人忽视习以为常的风声。
佛堂内,她们循着声音,找到它的来源。
佛像的背后,存放佛经的书架前,那块原先是空地的位置,地板自中心线往左右展开,露出一座石阶。
石阶似乎还在向内延伸。
孙行桃闻到了不同寻常的香味,想要看得再真切些。
孙行雀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很重,扯得衣带有些下滑。
“抱歉,桃姐姐。”孙行雀帮她把衣带拉上去,“先让我做一个测试。”
孙行雀从供桌上拿来一座烛台。
她轻轻地弯腰,蹲下身,让摇晃的烛火点亮那一片黑暗。
贡桌上的香掉了两截灰。
烛火仍未灭,于是孙行雀大着胆子,将烛台拿得更低。
她看向自己的两个姐姐,用空着的那只手招呼她们过来一起看。
石阶的尽头,赫然是一条地道。
孙行雪险些发出惊呼。
但她理智尚在,还记得用左手按住二妹妹的嘴。
直到平抑好自己的呼吸,她冻结了的大脑才开始思考。
佛堂里面居然有一条地道?
是谁修建了它?这条地道又通向哪里?
她自问自答先回答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是太后。
怡和太后常年礼佛,自打皇帝登基,她就命人推倒了慈安宫的一处偏殿,原址修建了这座佛堂。
太后不可能不知道这条地道的存在,更甚于,这条地道就是在太后的授意下修建出来的。
太后,要用这条地道做什么?
慈眉善目的,坐在床上和她们谈话的人,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孙行雪去看屏风上的日影,心中仔细推算。
此时应当不到巳时。
她做下决断。
“行雀,行桃,你们二人一同下去地道看看,互相有个照应。”
小雀儿自幼习武,她去探查,孙行雪是放心的。
“那你呢,姐姐?”
“我在外边给你们守着,现下不到巳时,你们速去速回。”
与此同时。
-
栖蝶轩。
春风拂窗槛,花蝶送香来。
若说整个春季最好的花都集中在了上都城,那整个上都城最好的花,就都集中在了栖蝶轩。
她爱花,院中总是开满四时的花朵。
“都问出些什么来?”一只柔荑素手在抚弄木几上的玉如意。
“回主子的话,望春宫的宫人说,她们姐妹三个,只昨日是一同用膳的,今早都要小厨房各做各的。”
回话的宫女悄悄抬眼,观察主子的神色,“想来,是皇帝没有留宿,她们姐妹之间,生了嫌隙?”
“哼,那孙尚书家里我是听说过的,宠爱正室夫人不假,家中姬妾众多也是真,就算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也就在家里能维持团结,进了宫,还不是会互相争抢。”
“主子说的是。”
“下去吧,明儿再找鱼知拿赏钱。”
玉如意的一点暖意散去,素手戴上三两玉环金镯,光艳非凡。
把玩如意的女子,是如今深受皇帝宠爱的,玉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