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起顾容与的脸,亲得毫无章法。亲亲他的眉心,蹭蹭他的鼻梁,又咬咬他的嘴角,像一只急于表达喜爱却不得章法的小猫,又舔又蹭,把顾容与的脸亲了个遍。
顾容与被她亲得微微偏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笑:“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顺心的?”
宋灵灵摇头,嘴上没空回答他。
“那怎么把学的都忘了?”
宋灵灵终于肯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声音闷闷的:“我急。”
顾容与笑出声来,胸膛微微震动,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跟着轻轻颤。他问:“急什么?”
宋灵灵没回答。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颈侧那块微微凸起的喉结,轻轻地咬住,齿贝磨了磨,没有松开的意思。
顾容与的呼吸变了。
他的手掌握住宋灵灵的后颈,拇指抬起她的下巴,迫她松口。他的眼神暗了下来:“你这样,今晚就别想睡了。”
宋灵灵眨了眨眼,睫毛扇在他指节上,软声道:“那就别睡。”
顾容与再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回他直接夺回了主动权。
一路吻,经过客厅时踢到了茶几腿,他也没停。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卧室的门在身后被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两人倒在大床上,床垫轻轻弹了弹。
顾容与单手支在宋灵灵耳边,背脊缓缓抬起,拉开了几寸距离。
宋灵灵察觉到他有离开的意图,双手立刻扣住他的后颈,双脚缠上他的后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他箍得死死的。
顾容与被她缠得哭笑不得,声道里压着低沉的沙哑:“我去洗手。”
“一起。”宋灵灵不肯撒手,理直气壮。
顾容与只好托着她的臀,像抱树袋熊一样把她抱进浴室。
他一只手稳稳兜着她,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然后握着她的手,两只手叠在一起,送到水流下。
水声哗哗的,宋灵灵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安静了不到两秒,又开始偏过头亲他的耳朵。
顾容与由着她亲,抽了毛巾给她擦手。他刚把毛巾搭回去,宋灵灵的手就又缠上了他的脖子,捧着他的脸要继续。
顾容与很受用她这股黏糊劲儿,手绕到她身后,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一心二用地把手上的水珠擦干。
下一瞬,他掌心施力,将宋灵灵整个人调转过来,让她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在他怀里坐好。
宋灵灵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对着镜子,羞涩地闭上了眼。
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酥麻让她的牙齿忽地开始打颤。
她扭头把脸埋进顾容与的颈窝里,终于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转而死死抱住他的腰。她拼命调整呼吸,好让自己放松下来。
“疼吗?”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哑而克制。
宋灵灵摇头。
顾容与继续。
“现在呢?”
宋灵灵不回答,直接仰头吻上他的唇角,用沉默容纳一切。
顾容与接住她的吻,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扶着她的腰。
感觉差不多了,他才将她抱正,调转方向。
进度条才走到三分之一。
“缓一下缓一下……”宋灵灵不自觉地又屏住了呼吸,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得发颤,欲哭无泪,“怎么感觉不一样啊……”
前几秒,她还自以为是地认为之前做的准备够多了。
顾容与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实践出真知。”
“之前那些不算实践吗?”宋灵灵不服气。
“算模拟训练。”
“那现在呢?”
“现在算正式考试。”
宋灵灵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羞恼之下反而生出一股倔劲儿。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
她向前一倾,完完整整地抱住了他,不留一丝缝隙。
两个人交颈相拥,呼吸缠绕在一起,心跳叠着心跳。
那一刻的温柔与眷恋,让宋灵灵生出一种错觉:以为做/爱就是这样的,细水长流,温柔缱绻。
假象!
全都是假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灵灵抱着被子缩在床头,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床板,往后退。被子裹在身前堆成一团,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泛红的锁骨。
顾容与靠过来,掌心握住她的脚腕,将她拉回身下。
宋灵灵欲哭无泪,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不行了……”
“你可以的。”顾容与嘴上说着温柔鼓励的话,语气甚至称得上体贴。
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精准、沉稳,像他做任何事一样,说一不二。
“最后一次。”他说。
宋灵灵昏沉沉的脑子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她之前准备的那一盒计生用品,就剩最后一个了。
可不是最后一次嘛!!
顾容与没有给她眼神控诉的机会,俯身吻了下来。
宋灵灵早就发现了。
顾容与接吻的时候喜欢摸她的脖子,拇指沿着颈侧慢慢滑下去,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克制的占有欲。
只是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他只会变本加厉。
他的手心温热,有劲,轻轻扣住她后颈,这种被完全包裹住的感觉让宋灵灵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
窗外秋夜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撩起纱帘的一角。
远处隐约有车声,近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深深浅浅地交叠在一起。
宋灵灵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想,今晚大概是没空感动了。
但她不介意。
明天再感动也来得及。
反正他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