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翻了翻,都是大小不一的同一种医疗器械。她随机拿起一个。
什么扩张器。
宋灵灵捏着外包装,拉直褶皱的地方。看清“扩张器”前两个字后,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两倍,把器械塞进购物袋里,系紧!
一系列动作忙完,她脸上还是燥热,忍不住捂住脸发出雷霆尖叫。
顾容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他伸手摸摸她的后脑勺,安抚她:
“这没什么。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宋灵灵捂脸静默好一会儿,才弱弱地问:“你会用吗?”
“会。”
“你怎么会?”宋灵灵还是捂着脸,左手手指岔开一个“V”字,露出一个一只眼睛看他。
“……”
“老男人就是会。”宋灵灵放下手,愤愤地拍大腿。
红灯,顾容与停车。
“我今天去妇科咨询了。医生教的。”他扣住宋灵灵的脑袋,让她看自己。
“别瞎想,自己气自己。”
“自己气自己~”宋灵灵摇头晃脑地学他说话。
“谁知道呢?”
“从二十七岁起,我就没有办法再处理多一段情感。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宋灵灵点头。
“那就是二十七岁前有。”
顾容与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笨蛋。”
他二十七岁前忙着在集团摸爬滚打,饭都没时间吃,更别说其他了。
顾容与不愿再提起这些过去式的艰辛。
绿灯一亮,他踩油门前进。
一路飞驰回家。
宋灵灵跑进电梯,手指慌乱地按着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挡在了中间。
门重新打开。顾容与提着那个购物袋走进来。
“跑什么?”他按了楼层。
宋灵灵缩在电梯角落,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她的脸还是烫的,心里那点羞耻感像被猫拨弄的线团,越滚越大。她盯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发现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我没跑。”宋灵灵说,“我那是快走。”
顾容与没拆穿她。
电梯到了,宋灵灵第一个冲出去。
阿姨已经做好晚餐。
吃完晚餐,宋灵灵一声不吭地进浴室洗澡。
顾容与收拾完餐桌,也去洗澡。
他从浴室出来时,卧室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
宋灵灵捧着游戏机,缩在他的床上。
他一靠近,她就关掉游戏,滑进被子里。她眼睛圆溜溜的,分明是叫他快点过去。
他坐下去,床垫微微一陷。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累了?今晚早点休息。”顾容与打破沉默。
宋灵灵不吱声,她掀开被子一角。
顾容与也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她。
暗光里,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知道她在紧张,即使什么都没做。
“睡吧。”他打算今晚什么都不做。
“那个……扩张器……”
“用不用都可以。”顾容与说。
“我今天去咨询了妇科的刘主任,她说这是最常规的处理方式。扩张器有不同的尺寸,循序渐进来,不会疼。”
“你说得好像在做康复训练。”宋灵灵嘟囔。
“本质上就是。”顾容与说,“阴/道的延展性很强,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很多女性在第一次性生活之前都会用到,不一定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一定是你的问题。”他最后说,“身体反应很正常,肌肉紧张、条件反射的闭合,这些都是保护机制。我们要做的,是让身体知道,这件事不需要害怕。”
宋灵灵听着他说这些医学术语,脸上烫得像要烧起来,但心里那团乱麻似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点。
她想起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的事。他试了几次,就停下了。
“没关系。”他说,声音很低,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不急。”
宋灵灵当时想哭又想笑。
想哭是因为觉得自己怎么这样,明明心里是愿意的,身体却像在跟他作对。
想笑是因为他看她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
“我才不是小孩。”她当时反驳。
“那你是?”
“我是……”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气势的词,最后闷闷地说,“是你女朋友。”
他笑了,关了最后一盏灯,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说了一句让她心跳震耳欲聋的话:“嗯,是女朋友。我唯一的女朋友。”
此刻躺在床上,宋灵灵忽然想起这个细节。
“二十七岁之前,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顾容与侧身,面向她。今晚再不把这事儿说清楚,这个问题她能纠结一辈子。
“我二十七岁之前,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我接手顾氏的时候,集团账面上是负的,几个老股东等着看我笑话,我父亲留下的那点人脉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那个心思。我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能陪我睡的人。”
“二十七岁之后呢?”
“二十七岁,我就确定,我非你不可。”
“因为那晚我喝醉了,做得那些事吗?”宋灵灵第一次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因为那晚我收获了一份不会遗失的心跳,让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心悦你的。”
“可我第二天就假装不记得了,是不是很坏?”
“我知道你是假装的。”
“你怎么知道!喝断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宋家见到你就看出来了,你心虚的样子很刻板。”
宋灵灵在被子下靠过去,手臂横在顾容与的腰上。
“你……”顾容与一秒感知到宋灵灵此刻什么都没穿。
“我想试试。”宋灵灵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