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空号。”高翼飞头疼。
“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顾总。”
“顾总?”
“灵灵的大哥。”
高翼飞下车,把车钥匙递给蓝宥利。
“你在这里等。我去派出所。”
蓝宥利上车。
“车门锁好。”高翼飞离开前叮嘱。
*
接到凌锶电话时,顾容与正在云盛大厦楼下等宋灵灵下班。
天黑了好久,等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他正要上楼找宋灵灵。
“顾总,灵灵的同事联系我,问灵灵有没有回家。”
“灵灵不在竞天?”
“她今天和同事去上成村做公益活动,现在联系不上她。”
“把灵灵同事的联系方式给我。”
顾容与驾车回沪松,按宋灵灵住处门铃,无人应答,联系顾家和宋家,都得到了相同的否定回答。
他撑着腰,拨打凌锶发来的那一串电话号码。
“顾总。”
蓝宥利接通电话,正经危坐。
“蓝律师,定位,谢谢。”
*
高翼飞打着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
“派出所能查到的监控显示,灵灵没有离开上成村,最后出现在这里。”
顾容与颔首,对两位律师说:
“辛苦,早点回去休息。”
“找到灵灵我再走。”高翼飞说。
“我也是。”蓝宥利说。
顾容与还请了保镖,大家打着电筒大街小巷,挨家挨户找人。
过一条小桥的时候,一只横行的老鼠把蓝宥利吓得腿软手抖。
手电筒被甩到水里,光束照亮一个瓶子。手电筒入水,很快就暗了。
“高律师,那是不是今天灵灵买的那瓶饮料啊?”
“不能吧……”高翼飞说,“灵灵不是那种乱扔垃圾的人。”
手电筒在水里漂啊荡呀。
蓝宥利捡了一条竹竿,拨水。
“不捡了。”高翼飞把手里的手电筒给她,“危险。”
“上面有字!”
“我来。”高翼飞跳入水中,捡起瓶子。上面有用口红写的字。
“上面写了什么?”
“灵,渠,SOS。”
宋灵灵被救上来后,脸色青灰,唇色发白,浑身湿透,颤抖不已。
顾容与把她抱在怀里:
“不怕。不怕。”
宋灵灵喉咙像是被焊死了,只有气声从齿缝间嘶嘶漏出,死死盯着水渠水泥盖的方向,即使被挡上也试图偏头去看。
她的嘴唇微颤,喃喃说着什么。
顾容与凑近耳朵去听。
他脸色一变,抬起头,对着救援人员说:“水渠里还有人!”
水渠水泥盖再次被撬开,宋灵灵脱力地倒在顾容与的肩膀上。
宋灵灵在病房醒来,满目苍白的色调让她从脚底板升起一阵寒凉。
她举目四顾,房中无人,慌得烧心。她拔掉针管,跑出病房。
看到顾容与的那一瞬间,宋灵灵的腿虚得发颤,几乎要摔倒在地。
是顾容与,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接住了她。
顾容与托着她的背,勾起她的腿弯,将她抱回病房。
“我去叫医生。”顾容与看她手背针孔冒着血。
宋灵灵看着顾容与,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想问:
“人救到了吗?”
“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法救了。”
宋灵灵心如死灰,眼眶一下子红了,呼吸急促起来,拽着顾容与的衣袖不放。
顾容与抱住她,轻抚她的头,安抚她的情绪。
敲门声响。
顾容与看到门口的警察。
“警官,能否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再录口供。”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他们已经来了好几次,这次终于等到宋灵灵醒了。
宋灵灵从顾容与的怀里探出头来,颤着声线说:“我可以的,我意识清醒,能正常沟通。”
“大哥。”宋灵灵松开顾容与,仰头看他。
“你去叫医生吧。”
顾容与只好点头出病房。
两位警官进,向宋灵灵出示警官证。
“你好,云莞公安局民警。今天找你了解上成村水渠女尸案件。请你如实回答。清楚吗?”
宋灵灵点头:“清楚。”
“请讲,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人的?”
“她接住了我。上周六天刚黑,我失足掉进水渠,她接住了我。”
警官对视一眼:“你认识她?”
“认识,我们都叫她柒婶。”
“当时她是活着的吗?你看到她有动作?”
宋灵灵:“……她半靠在渠壁上,我砸在她身上。她睁着眼睛,但没有动,也没说话。”
“她眨眼了吗?你碰她的手没有?热的还是凉的?”
宋灵灵下意识缩手:“……太暗了,我没看清。”
警官停顿片刻:“法医说,她上周五就死了。”
宋灵灵猛地抬头:“可是柒婶睁着眼睛……她看着我……”
“你当时就发现了,对吗?她睁着眼,却没有呼吸、没有体温。”
宋灵灵眼泪霎时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