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你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
“……嗯……我不认识泰温。”
你表现得像是忘记了最开始的对话,眼睛眨也不眨的突然开始耍赖了。
桑铎尔的嘴唇紧抿,脸颊肌肉警告地扌由搐。
“骗子,”他的目光落在你的长袍上,“这是兰尼斯特红,还有狮子,还是你要告诉我这是偷来的,在这里,在红堡?”
他歪着头,眼睛在上午的阳光下眯起,“所以你要么是泰温大人最新的玩具......”他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要么你是个骗子。到底是哪种,女孩?”
“……上面绣的是野猫。”
你藏起来了袖子绣线,声音变小了。
桑铎的表情更加阴沉,“不管是不是野猫,那都是兰尼斯特的颜色。”他猛的伸手,勾住绣花边,把你拉到他面前,“而且你还穿着它们。像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每一个宫廷傻瓜一样。”
你身后兰尼斯特的守卫开始显得不安,预感一场对峙。
“Hound,也许——”其中一人刚开口,便被骑士眼中的神情吓住了,
“你也想质疑我的命令吗,威尔?”桑铎厉声说道,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警告,“继续。”
当那人沉默下来,他又把注意力转回你身上。
“现在,”他平淡地说,“你有十秒钟回答,女孩。说,Aye,And Sorry。”
“……”
你的回应是突然伸爪子挠了他的脸,然后踢了狗一脚,自己逃跑了。
桑铎嘶嘶,戴着护手的手握住了你袖子躲闪过的空气,体重的突然转移让猎犬踉跄前进半步——刚好让你像涂了油的黄鼠狼一样滑脱。
“七个地狱——!”
诅咒跟随你,你在惊讶的守卫(现在恼火着纷纷伸手抓你)之间穿梭,靴子扬起尘土。
你身后,战犬—此刻对这一变化感到非常高兴——像狗崽迎接最喜欢的咬咬玩具一样兴奋地跳上了克里冈爵士的后背,盔甲撞击泥地的声音非常壮观。
而你大约还有8.3秒,他就会挣脱。
左转回厨房,右转回首相塔,直走——那就是红堡吊门旁的沟渠直通黑水河快车。
你径直往前,穿过通往内院的拱门,现在的红堡是一片繁忙的蜂巢,守卫、侍女和朝臣们沿着石径匆匆穿梭,偶尔传来喊叫或严厉的命令,两位骑士低声谈论着比武大会,一群贵族女士坐在喷泉旁闲聊,脸被彩色阳伞遮住,一段石阶通向红堡的正门,一队披金袍士兵守卫双开门。
追你的人还在拐角含糊不清的咒骂,你气喘吁吁,但努力维持镇定,假装自己也是被允许出入(当然依旧理所应当的笨拙)的人群之一。
最近的守卫皱眉,目光落在你头发上(显眼的像是一篮鸡蛋中的血红斑),
“喂,你以为你要去哪儿?”
他站在门前,挡住了你的去路。
“……well,我是君临面包房的女儿。”
你声音只带了一点点的心虚颤音。
守卫的怀疑让他的脸色阴沉,如同暴风云般涌来,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敲,一次,两次——然后俯身,露出一抹无趣的冷笑。
“面包师的女孩?”他空着的手抓住你的手腕,将手掌翻转,露出毫无瑕疵的肌肤,“没有面粉的烫伤,没有厨刀的擦伤。”他的拇指深深掐进你拇指下柔软的肌肤,“再试一次。”
他身后,第二个守卫走上前,堵住了大门。
“……那……那我现在是君临铁匠的女儿了。”
你的声音多加了一点点心虚颤音。
“铁匠的女儿,是吧?”第一个守卫的冷笑因你的犹豫而变得锐利,第二个守卫干笑一声。
“你父亲到底是谁,小铁匠的女儿?”他问,轻松地换了个姿态,像个习惯于对抗的人。
庭院异常安静,眼神微微转向你,连高贵的女士们也好奇地从阳伞上窥视。
“Ty……Tyblaa?”
你张嘴下意识想说泰温,然后中途停止,又试图编个名字,假装理直气壮,但显然失败了。
第一个守卫的手紧得像熊夹一样,“泰布拉——?愿七神保佑,”
他低声说,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二个守卫捏了捏鼻梁,“铁匠区里没有泰布拉!”
然后第一个咆哮着,拖着你朝门楼走去,他的锁子甲咬住你的手臂,他补充道:“你得跟我们走,直到我们弄清楚你到底是谁。”
你身后,女士们在丝绸扇子后窃笑。
有守卫低声问:“你觉得她是贝里席大人的小鸽子之一吗?”
守卫的步伐没有减慢,“哈,我怀疑,”他咕哝着,“连他那最年幼的小女表子都能比这更会撒谎。”
而在此刻。
“你——!”
你身后的兰尼斯特守卫们终于追上了你,看上去非常恼火,还想踢你的屁月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