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告诉件事啊。”
一个戴着围裙,头发不是很茂密的中年男子他做贼似的看了眼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在关注他们后,他靠近身边的青年,低声说,“贵岭楼那,死人了。”
中年男子经营着一个菜摊子,见青年来了特意让隔壁摊的人帮看摊子,把他拉到旁边说悄悄话。
男人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不过好在青年的耳力不错,听见了他说的话。
青年身形颀长,松垮的黑色连帽衫裹着劲瘦的腰腹,外边还套了件青色外套。
额前碎发微垂,遮不住眉骨利落的弧度,脑后扎着一个小辫。
嘴间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尾有些下垂,眼边还有一颗泪痣。瞳色是偏深的墨褐,看着人时弯着眼像盛着暖意,细看却会发现他的眼底是一片冷漠。
“贵岭楼那的事是怎么传出来的?”青年表示了自己的疑惑,“陈叔,你该不会被谁骗了吧?”
见悄悄话对象光明正大的将这话说出来,陈叔有些慌乱,“小疏你小点声!等会被别人知道了对你我都不好。”
明明无论是在街上多么偏僻的角落都能看到那座高楼,但偏偏贵岭楼的事在安蛉街里是个禁忌。老实说,谁也不知道那楼里有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列为禁忌。
陈叔并不是土生土长在这的,所以他对贵岭楼不像其他人那样那么忌讳它。
同样,陈叔搬来这多少年,他们就认识了多少年。
云念疏叹了口气,“陈叔你还记得啊?”
青年抬手搭在了中年男人肩上,他柔声说:“那你为什么故意和我说这件事呢?就算是有好奇心也不能往人家禁忌里使啊,咱们有事说事。”
陈叔身体一僵,最后反倒是松了口气,“我没想过能瞒住你,但没想到就几句话的时间就被你看出来了,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因为你全身的肌肉都很紧绷。”云念疏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贴心地说,“你想和我说什么,或者有谁叫你和我说什么?”
安蛉街很热闹,但他们这一角却异常的安静,可陈叔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点。
“和我来。”陈叔转身,走向安蛉街的深处。
云念疏跟在他的身后,保持了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他们走到了街道的尽头。
云念疏看着眼前这面墙,他开玩笑道:“我们要翻墙吗?”
“那倒不至于。”陈叔正色道,他转身把左手边的木板移开,木板后是一条小路。
“但也半斤八两。”
对于云念疏来说,不如翻墙。
陈叔先进去了,云念疏跟在他的身后。
进去后云念疏还贴心地把木板搭好了,主打的是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空气中一股霉味,墙皮受潮脱落,地上还长了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走过了吧?”云念疏步伐从容。
“应该是。”陈叔走的小心翼翼,“但安蛉街到那的路我只知道这一条。”
“?听着像是你要把我卖了。”
陈叔不语,只是一味的带路。
小道不长不短,但精神上略显压抑,若是有虫,那将更为痛苦。
总之,两人终于走出了小路。
小路外同样是一条街。
不过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霉味消失了,街道也十分干净,房屋排列与安蛉街是一样的,就是比安蛉街阴森多了,如同来到了阴间。
简直就是阴暗版安蛉街。
陈叔带路的速度没有在外面时那么快,路上一边走一边看四周的房屋。可以看出他对这里并不熟悉。
这里的人都在各干各的,时不时抬头看眼他们在干嘛,要去哪。面色红润,精神正常,能说话能跑跳,都是正常的活人。
又走了一段路,陈叔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他抬手敲了敲门,然后等着屋主开门。
一个年轻女人开了门,她看了看陈叔又看了看云念疏,一言不发地把两人带进屋。
她敲了敲书房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坐着一位轮廊硬朗的中年人,保养的比陈叔好多了,只是他现在紧皱眉头,看上去十分的焦虑。
他冲女人点了点头,随后对陈叔说:“陈先生,你先出去吧。”
女人对陈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叔欲言又止,最后他对云念疏说:“我在外面等你。”
书房只剩下了两人,云念疏在男子对面坐下。
“不知先生有何贵干?竟以贵岭楼作为理由。”云念疏面带微笑柔声说道,“是个人行为,还是你们这并不把贵岭楼列为禁词。”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张令牌,一个玉佩,以及一张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