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原来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

他上前一步，握住江烬的手。

“我们走。”

两人一起走进大门，把那些声音关在身后。

进了休息室，陆沉拿纸巾给江烬擦脸。

他擦得很轻，怕弄疼他。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江烬看着他。

“来看你。”

“你不知道自己刚做完手术吗？你不知道外面多危险吗？”

江烬看着他。

“知道。”

“那你还来？”

江烬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因为你需要我。”

陆沉的喉咙发紧。

“我不需要……”

“你需要。”江烬打断他，“你每次害怕的时候，都会咬嘴唇。刚才在外面，你把嘴唇咬破了。”

陆沉愣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破了。

有血。

他自己都没发现。

“江烬……”他的声音发抖。

江烬看着他。

“别怕。”他说，“我在。”

陆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抱住江烬。

抱得很紧。

“你怎么这么傻……”他的声音闷在江烬肩头。

江烬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就傻吧。”

两人抱在一起，在休息室里。

窗外的喧嚣，好像都远去了。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录完了节目。

陆沉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江烬就坐在观众席里，看着他。

唱完最后一首歌，陆沉看着台下那个位置。

江烬站起来，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陆沉笑了。

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人都会在。

录完节目，他们一起回医院。

车上，陆沉问：

“你怎么出来的？”

江烬看着他。

“偷跑出来的。”

陆沉愣住了。

“偷跑？”

江烬点了点头。

“护士没看见。”

陆沉看着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疯了？你刚做完手术！”

江烬笑了。

“没疯。就是想看你。”

他看着陆沉的眼睛。

“怕你一个人撑不住。”

陆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江烬肩上。

“你总是这样。”他说，“总是怕我撑不住。”

江烬轻轻拍着他的头。

“因为你是我的人。”

陆沉闭上眼睛。

“嗯。”他说，“你的人。”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陆沉靠在他肩上，忽然问：“你回去会不会被护士骂？”

江烬想了想：“会。”

“那怎么办？”

“没事。”他低头看他，“骂就骂吧。”

陆沉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往后退去。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但至少，有人一起走了。

很亮。

像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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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