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怕你担心。”

陆沉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傻不傻？”

江烬抬手，擦掉他的眼泪。

“傻。早就傻了。”

他上前一步，想抱住陆沉。

陆沉退后一步。

“但是江烬，你为什么发朋友圈？”

江烬愣了一下。

“什么？”

“那条朋友圈。”陆沉看着他，“‘叙旧’。你为什么要发？”

江烬沉默了几秒。

“那是她拿我手机发的。”他说，“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她拿我手机发的。”

陆沉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焦急，有心疼。

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问：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能拿他手机发朋友圈，那她还能做什么？

那些他们没在一起的日子里，苏蔓有没有用江烬的手机，看过他们的聊天记录？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但他还是说：“真的？”

江烬点了点头。

“真的。”

陆沉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他想起那条朋友圈，想起那两个字，想起自己看见时的心情。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江烬在骗他。

但现在，江烬说是苏蔓发的。

他该信吗？

他想起袖扣，想起监听器，想起那些曾经的控制。

他想起江烬为他做的那些事——二十万压黑料，熬夜编曲，每天在楼下等他回家。

他想起江烬说的那句话——“不管她来多少次，我心里只有一个人。”

他看着江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焦急，还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每次自己受伤时，江烬眼里的心疼。

不信的代价，他付不起。

“好。”他说，“我信你。”

江烬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抱住陆沉。

抱得很紧。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在陆沉肩头，“我以为你又要走了……”

陆沉抱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起上次摔门而去的时候，江烬追出来，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的样子。

他再也不想看到那一幕了。

“我不走。”他说，“以后都不走了。”

两人抱在一起，在电梯口站了很久。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工作室。

江烬开车，带着陆沉去了海边。

是月亮湾。

那个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两人坐在礁石上，看着夜色中的大海。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

江烬脱下外套，披在陆沉身上。

陆沉看着他。

“你不冷？”

江烬摇了摇头。

“不冷。”

他看着远处的海面。

“陆沉，你知道吗？那天我坐在这里，听见你唱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陆沉摇了摇头。

江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那天我坐在这里，听着你在礁石后面唱歌。那首歌我听过很多版本，但你唱的时候，我在想——”

他顿了顿。

“如果老天爷让我在走之前，还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也许，我还可以再等一等。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

陆沉愣住了。

他想起江烬说过，那天他本来是想去海边“告别”的。

原来，他的那首歌，救了他一命。

“那后来呢？”他问。

江烬转过头，看着他。

“后来，我在选秀后台又看见了你。那一刻我就知道，老天爷是在给我机会。”

他抬手，碰了碰陆沉的脸。

“所以不是我救了你的命。”江烬说，“是你自己。是你唱的那首歌，让我想再活一天。”

陆沉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江烬肩上。

“我也不会放手。”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远处，有海鸥在叫。

夜色很深，但两颗心，靠得很近。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陆沉靠在江烬肩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看见，远处礁石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拍了很久。

然后，那个人影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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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