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黑料风波
从会所回来的那天晚上，陆沉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苏蔓说的话。
“你告诉我，这三年，你有没有自己写过一首歌？有没有自己做过一首完整的编曲？有没有独立完成过一个项目？”
他想反驳她。
但他反驳不了。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这三年，他确实没有独立完成过任何事。每一首歌，每一个项目，每一个重要的决定——背后都有江烬的影子。
他不是不会。
他是不敢。
他想起上周那首歌，写了一半就删了。想起上个月那个项目，他推给了制作人。想起去年那个颁奖礼，他站在台上说“感谢江烬”时，台下的掌声——那掌声是给他的，还是给“江烬带出来的人”的？
他不知道。
怕做不好。怕失败。怕被人说“离开了江烬，你什么都不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江烬也没睡。
他听见江烬起床的声音，听见他走到阳台上的脚步声，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他又在抽烟了。
陆沉想爬起来去管他。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江烬为什么睡不着。
他在担心。
担心苏蔓，担心接下来的事，担心自己保护不了他。
两个人，隔着墙，各自失眠。
第二天早上，陆沉醒来的时候，江烬已经出门了。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去公司开会。冰箱里有粥，热了再吃。晚上见。——江”
陆沉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有点暖。
他起来热了粥，吃完，正准备去工作室，手机响了。
是经纪人。
“陆沉，你看热搜了吗？”
经纪人的声音很急。
陆沉的心一沉。
“什么热搜？”
“你……你自己看吧。”
挂了电话，陆沉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陆沉耍大牌#
点进去，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站在某个活动现场，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画面被剪辑过，看起来像是在发脾气。配文写着：“顶流歌手陆沉被曝耍大牌，现场怒斥工作人员，态度恶劣！”
评论已经炸了。
“早就觉得他装，果然”
“红了就飘了，典型”
“江烬带出来的人，能有什么素质”
“脱粉了，再见”
他认识其中几个ID。那个说“脱粉了，再见”的，上周还在机场接机，送了他一束花，说是亲手种的。
陆沉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他往下翻，翻到了那个爆料的营销号。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账号，粉丝不多，但那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他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经纪人。
“那是假的。”他说，“那天是设备出问题了，我在和工作人员沟通，根本没什么发脾气。”
经纪人叹了口气：“我们知道是假的，但网友不知道。”
“那就澄清啊。”
“怎么澄清？那个营销号背后有人，删都删不掉。而且这种视频，越解释越像真的。”
陆沉沉默了。
他知道背后是谁。
他挂了电话，看着那条热搜，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苏蔓昨天说的话。
“想好了，随时找我。”
原来这就是她的“诚意”。
不答应她，就毁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坐了多久。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猛地抬头。
江烬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他显然也看到了热搜。
“你看了？”陆沉问。
江烬点了点头。
他走过来，在陆沉身边坐下。
“别怕。”他说，“我来处理。”
陆沉看着他。
“你怎么处理？”
江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老王，是我……对，那段视频，帮我查一下来源……越快越好……嗯，钱不是问题……”
陆沉听着他打电话，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个人，在为他奔波。
这个人，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他。
他想起昨晚的失眠，想起苏蔓的话，想起那些怀疑。
也许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独立。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想独立。
他想和他一起扛。
江烬挂了电话，看着他。
“查到了。是一个小工作室做的，背后有人出钱。”
“苏蔓？”
江烬点了点头。
“应该是。但没有直接证据。”
陆沉沉默了一下。
“那怎么办？”
江烬看着他。
“你信我吗？”
陆沉愣了一下。
“当然信。”
江烬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沉。
“陆沉，这件事可能会闹大。你做好心理准备。”
陆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什么心理准备？”
江烬转过身，看着他。
“她不会只发这一条。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黑料。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都会来。”
他抬手，碰了碰陆沉的脸。
“你怕吗？”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不怕。”
江烬笑了。
“好。”
那天下午，第二条黑料来了。
#陆沉恋情曝光#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他和助理小周一起走进公寓的背影。照片拍得很巧妙，看起来像是在一起的样子。
评论又炸了。
“人设崩塌”
“之前不是卖单身人设吗”
“果然娱乐圈没一个干净的”
“脱粉脱粉”
陆沉看着那些评论，手又开始发抖。
小周是他的助理，跟了他两年多，一直兢兢业业。她今天早上还发消息问他有没有事，说如果需要，她可以出来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