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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哈利,你真的没事吗?”
罗恩和哈利坐在占卜课教室里的一张小桌前,趁着特里劳妮忘乎所以地讲解如何从迷雾的旋转方向中看见自己的未来时,罗恩借着水晶球的遮挡,凑到哈利面前,水晶球在他们之间投下一片浑浊的光,刚好遮住了罗恩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他最好的哥们听到这句问话后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这是第四遍了,罗恩。我一点事也没有。”
“可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罗恩无意识地提高了声调,在特里劳妮不满的注视下又赶紧把声音压了回去,几乎是贴着哈利的耳朵在说话,“天没亮就爬起来给小天狼星写信——你最后也没寄出去吧——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早饭的时候你盯着那些人的眼神,就跟他们在你面前死过一样——赫敏都悄悄过来问我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梅林啊!你甚至还用一副慈祥老父亲的做派揉了科林的头发!他都开心疯了!”
“韦斯莱先生,”特里劳妮气愤的声音从讲台传来,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请你运用刚才我讲的要领,在水晶球里解读自己未来一周内的突发事件。”
罗恩慌忙站起,使劲用手肘拱着旁边的哈利,眼神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字。
哈利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他刚才也一点没听课——脑子里装的全是别的东西,魂器、火焰杯、那个陌生名字的主人。不巧的是,占卜技能恰好也不在他救世主历险的培养范围内。他现在编瞎话的能力甚至不如四年级的自己了。
罗恩绝望地吐了口气,只能盯着水晶球里反射出自己头发的一片火红,硬着头皮开口:“呃……我看见了……火光。我会被火焰——我会在星期五被爆炸弄伤,因为西莫失败的魔咒...”
教室里泛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哄笑声,隐约还能听见角落中一个男孩的抗议,大概率是西莫本人。
特里劳妮硕大眼镜下的脸色更难看了,她透过那副把眼睛放大了好几倍的镜片盯着罗恩,像在看一只突然出现在课堂上的蟾蜍:“我们这节课学习的是通过辨认水元素的运动轨迹预测未来的方法,韦斯莱先生。格兰芬多扣两分。”
抗议的人变多了,好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都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但特里劳妮已经转回了视线,用背影宣告这场争论的终结。
罗恩跌坐回凳子,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哈利拍了拍红发男孩的背,努力露出同情的表情——虽然嘴角那个快要压不住的弧度出卖了他。
占卜课下课后,他们和刚刚上完算数占卜的赫敏汇合。去往礼堂的路上,哈利能注意到赫敏和罗恩频频投来的目光,那里面有担心,有关怀,还有哈利十分熟悉的、想要试探却因尊重而起的退缩——像一只手,伸过来,又缩回去,反复好几次。
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在绝路时永远与自己并肩而行的身影,一股暖流从心底化开,从胸腔蔓延到四肢,让他在微凉的走廊里也觉得温暖。
哈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决定还是向他们间接透露一些东西。
“这次和伏地魔无关。”他说,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我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在我们得知三强争霸赛之后——我就隐约觉得,有什么危险的大事要发生了。”
他看向自己的两位挚友。罗恩挂着一副“你总是这样”的表情,赫敏却未置一词,只是微微皱着眉头,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转动,似乎正在记忆中翻找什么。
罗恩靠到哈利身边,手的重量压在哈利的肩膀上,带着一种朋友之间特有的、无需多言的安慰:“放松点吧,兄弟。邓布利多也说了,三强争霸赛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巫师能参加。当然,如果乔治和弗雷德没能找出跨越年龄界限的方法的话,所有危险都与咱们无关。”
哈利不置可否:“但愿吧。”
“我觉得你就是因为世界杯上的骚乱太紧张了,哈利。”罗恩的声音恢复了他特有乐观,“我们晚饭多吃点,今天有你最爱的水果糖浆馅饼——”
声音戛然而止。
罗恩突然停下的脚步扯得哈利一个踉跄,赫敏也差点撞到他的后背上。
一颗令人讨厌的白金色脑袋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马尔福挡在了他们前进的路上,得意洋洋地拿着一份报纸。哈利看见了上面陋居的剪影——那张照片他太熟悉了,丽塔·斯基特那支恶毒的羽毛笔写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那篇诋毁韦斯莱的报道。
马尔福把报纸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他挑衅地看着脸色煞白的罗恩,嘴角挂着标志性的、让人想一拳揍上去的笑容:“韦斯莱,你们家投靠邓布利多后已经混得这么差了?也是,你爸妈急头白脸生了这么多孩子,他们没让你饿死已经很伟大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