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下了一夜雨刚停,树木幽深葱郁,地面潮湿深邃。
阮南初背着书包,风刮起她打了个寒战。球馆并不远她坐地铁十五分种到达。
京河地铁四通八达,她站着都没地方下脚,到了后跟着导航走进一家球馆。球馆位于城市核心地带,装修格外繁华,大厅地砖晃眼,球馆足足有三层。
喵:你到了吗燕景。
喵:你到了吗小萍。
燕景时隔五分钟未回复,小萍表示自己马上就到。而后自行车划过地面水坑声音由远及近,在她面前停下。
燕景身穿灰色卫衣开衫,乔丹运动短裤,背着的书包勾勒出的衣褶恰到好处显出纤细腰身。她骑着看起来价格不菲得公路车,身躯微前趴,从车上下来后把车靠在门口,“到多久了?”
阮南初:“刚到,小萍说她也快了…诶小萍。”
小萍在远处蹦跶着招手,跑过来,身旁还有她那位同桌,阮南初又忘记叫什么了。
燕景似是认识前台,还没等阮南初一众说什么就已经自作主张请客了,随后拉上阮南初打球去了。小萍跟在后面和同桌喋喋不休说着成风又给她家长打电话了。
小萍看到乖坐在座位上的阮南初一阵惊艳,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上前蹂躏着,“啊啊你好可爱啊阮南初,你怎么这么漂亮。”
阮南初也不躲,顺着她的手心嗤笑着,还贴向她的手,笑起来漏出虎牙,卧蚕浮起,眯着眼睛,睫毛微动。
燕景缠好手腕处绷带走过来,见此一愣。
阮南初感受着第三只手拂过她的头,燕景在摸他吗?
燕景淡然正色,从她头顶拿下来一片叶子:“有叶子”
球馆里人很多,被频繁摩擦的地面丝丝响着,羽毛球与球赛的碰撞声回荡,阮南初若和熟悉的人或许会把头伸过去问别人自己可爱不可爱。但燕景不同,这是一位新朋友,所以会格外拘谨,但眼下她忽然觉得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女生之间美好友谊的初始总是由一次次破例的举动和对彼此的了解开始。
阮南初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了距离,笑起来举起两个“耶”的手势在头顶,问:“谢谢啦,我可爱吗?”
燕景顿了顿,她从没想过要与什么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心里的防御似一堵高墙,每个靠近过来也会被推出去。她看着阮南初,心里不自觉生出异样的情绪,是面对亲密的不知所措,是对亲密的欣然之桥正在搭建。
这就是朋友吗?似乎可以试试近一点,再近一点。
燕景眼底闪过宠溺的柔和,喜上眉梢,又因没夸过人不自在,四肢僵硬的讷讷微笑,:“可爱”
阮南初将一切看进眼里,心中暗暗松下一口气,兴高采烈地歪头,觉得燕景四肢僵硬又故作镇定得样子很可爱,和平时完全不同。
小萍又道:“当然啦阮南初天下第一可爱,快打球吧!我初中和张又名还是球队的呢!是吧,小心哦。”
张又名是同桌的名字,阮南初终于想起来。
四个人自然而然的分组,小萍和同桌一起,表示他们曾经是中学羽毛球市队冠军双打。
场馆里的白炽灯把四块场地照得雪亮,唯独三号场地的灯光似乎格外烫人。
打了大约两小时够————
阮南初走过裁判席的时候,小萍弓起身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道:“我不行了!累了!休息休息。”
阮南初也格外疲惫,双腿伸直,手撑在座位上仰起头,汗液黏在发烧,被风光照的闪亮,她听见小萍问:“你打球多久了阮阮?还有燕景,这么厉害吗?“
张又名好奇的看过来,“五年?”
燕景现在阮南初一米处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眸,思虑一会回复道:“忘了,七八年。”
“我也差不多吧,你们也是真的很厉害。”阮南初说。
燕景看出小萍想说什么,先一步开口了,“回学校后可以找我领社团表,你们有兴趣的话。”
小萍嘿嘿一笑,满意得挂上张又名,胳膊从她身侧穿出,后者显她太重把人掀翻过去,不满道:“刚打完球被你这么压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啊!你嫌弃我!没爱了。”小萍哭诉着。
阮南初看了看表没注意时间两个小时过去了,注意到自己该回家了,天色稍暗,裹挟着大雨,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你怎么回去燕景?”
燕景的自行车安静躺在球馆门口,那是一辆纯黑色公路车,室内暖洋洋的光倾泻出点点,暴雨被隔绝在外。
“啊怎么突然下大雨啊。”小萍哀嚎,转而见张又名悄悄打开伞,说,“你自己不看天气预报。”
小萍:“嘿嘿那你送我回去,阮南初我和张又名住上下层,我们先走啦不吃饭了!”
阮南初应声答应。
燕景毫不在意,捯担心阮南初:“我叫司机,一起吃晚饭吗?”
………
玻璃窗上雨水蜿蜒成河,窗外霓虹光影晕成模糊光斑,锅底咕嘟咕嘟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