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刚差点撕破脸变成敌人呢。
人们开始后怕,如果刚才真的把王可追逼到跳反,谁能“带他们活下去”?
“就这么点小事,人都死了就算了吧。”有个玩家把矛头转向刘啸。
有人附和起来:“穆姐是个好人啊,她都为了我们牺牲了。她可能不是为了利用你,说不定是为了护着你才把你兑换进来的呢?”
“你反应也太大了,何必呢?”
“就是啊,大家配合得挺好,过去一个那么难的关,互相就体谅体谅吧。”
刘啸突然成了众矢之的,他无比失望地从洛蕾身上移开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人,气愤可笑,又在意料之中。
“一群见风使舵的……”他从鼻梁扯下眼镜。
王可追一把将他拽住:“詹大宇,去驾驶舱,趁渔区变动前开出去。”
“嗯?是。”詹大宇看热闹的劲头被打断,转身往舵楼跑了两步,停在楼梯上,“等一下,海图上是另一条船,那谁给我领航?”
“刘啸教过你们看海图的上去两个,其他人还不累吗?回去睡觉。”王可追继续下令。
“我去继续清理厨房吧。”朱成刚自己站出来。
“我也去,蕾蕾,你还在小冉他们房间等我。”梅雨然使眼色。
“我也我也,我还有力气。”周权察言观色,看出来要清场,赶快走免得卷入麻烦。
常冉起身动动手指,洛蕾犹豫地又看看王可追,跟在常冉身后走了。
其他人各回各房,走廊被迅速腾空。
王可追松手,刘啸甩开他退到穆遥宿舍的舷窗前。刚才注意全都被遗物吸引,短暂忽视掉的床上黑水,此刻重新刺激到刘啸的感官,恐惧迫使他冷静下来。
“怎么不说自己有用了?你不是很得意这个吗?”王可追关上门,靠着门板,“真发现自己被利用了,反而气急败坏,你才是小孩子吗?”
刘啸闷声不回答。
王可追把枪背到身后,给他减轻压力:“你生气的点不在于被绑定进副本,而是她没告诉你吧?不然你也不会主动提出下个本要跟我绑定了。”
刘啸泄了气,疲惫涌上来,抱头蹲下消极抵抗:“你说这些干什么?想感化我?”
“因为你有用嘛。”王可追说。
“我还有什么用啊!轮机长?大管轮?你自己去呀,不要这个身份又有什么影响?你可以命令他呀,你是船长!”
“所以,得到船长身份可以命令所有npc船员?”
刘啸愣住,发现又被他给套路了。
王可追弯腰对他微微一笑:“你看,你也没拿我当你想要的那种‘自己人’。我现在还是很‘好奇’,一个提示,到底有多长,多少内容,这么挤都挤不完。”
“……我……”刘啸彻底软了,他连蹲都蹲不住,几乎趴在地上,“其实我……不都是我自己抽到的……没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我去问了其他抽了提示的玩家。我想在自己手里多留一点底牌,没全部公开……后来他们有些死了,就……”
“我知道,我知道。你能把零散的提示,拼凑整合成有规律的完整链条,这样比我单独去重新收集一遍方便多了。”王可追成竹在胸,“所以我一直不停地保你,因为我没那个力气兼顾好多人,只要留着你,就够了。”
刘啸不敢看他的眼睛,紧紧抓住他的小腿:“那……那你以后还会保我吗?”
“为什么不保?我都和你说了一箩筐废话了。”王可追任由他趴在脚下,“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我无所谓。你对我真不真诚,也无所谓。只要通关,仇人我也能合作。就看你,还想不想抓住机会。”
说着,他向下伸出手。
刘啸迫不及待地攥住,用力到在他胳膊上掐出红印。
王可追没劲儿真去拉他,冷漠地发话:“自己站起来。”
刘啸哆嗦着蹭墙扶窗户,把自己拉扯到重新站在他面前。
“走。”
刘啸看不懂他的眼神,瑟瑟发抖地松开手,开门出去,留下王可追一个人在宿舍。
王可追转头看向床上隐约印下的人形水痕,捡起被丢在地上蹋成皱巴巴一团的衣服,叠起来摆在床头。
他在这里又站了很久很久。
……
甲板上破碎的杂物基本清理完毕,最后一堆压倒的货架和墙板被搬开后,露出了一个没有人见过的金属装置,较为低矮,像个大箱子嵌在甲板上。
“那是什么?卡槽吗?”朱成刚疑惑地抹掉装置表面屏幕上凝结的水珠。
“宽窄很像工牌的尺寸。”梅雨然在卡槽外面比量。
“三个卡位,怎么这么多?”周权不敢随便碰,“就是得用三个人的工牌?”
“如果真的是工牌,至少要有重要职位的才可以吧?”梅雨然拿出对讲机准备通知王可追。
“我试试。”朱成刚接收到关键词“重要职位”,掏出自己带“三副”的工牌。
“先别!”梅雨然提醒迟了,他已经把工牌放进了一个卡位。
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一串文字。
“权限验证通过,三副,朱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