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纵好似没听到,转身出了门,离钢这才发现对面阴影里坐着一个姑娘。
许心易笑吟吟地将一枚金锁递给他。
离钢大怒,“你把我儿子怎么了?老子和你拼了。”
话未说完便动起手来,许心易和他过了一招,此人武功稀松平常,不是她的对手。
“我是来和你做买卖的。”
离钢已知晓对方的厉害,看着娇滴滴的小女子一个,功夫却不弱,门外还有袁纵这尊大神,左右他都惹不起,只好停了手。
“拿小孩的性命威胁,这算哪门子的买卖?”
“你帮我个忙,我给你500两银子,之后你可以带夫人和儿子去别的地方好好生活,如何?”
刀口舔血多年,离钢还没有天真到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你当我傻,只怕答应了你是有命挣,没命花。”
许心易将他打量了一番,这人没有表面上看的那样,只有蛮力,脑袋空空。
“这事对别人来说也许很难,对你挺简单,至于有没有命花这500两银子。”许心易笑得人畜无害,说出的话却让离钢脊背发凉。
“不帮我的忙,现在就没命,还有你的夫人和儿子,他才5岁,正是可爱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离钢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心易,两眼冒出的火,恨不得将她烧成灰。
“我是个讲规矩的人,做生意嘛,明码实价,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要是实在不想做,我也不搞虐杀那一套,武德司里有的是鹤顶红,你们一家三口,一人一瓶便是,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帮什么忙?”离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很简单,在太皇太后召见你的时候,把离百川的死讯如实告诉她,再给她推荐一个人,就说是离百川留给她的。”
“就这些?”
“就这些,我说了很简单。”许心易踱着方步,把仓库当成了自家后院。
“还有一点,在事后你仍需要在崔喜楼呆上一个月,该吃吃,该喝喝,和现在一样。在那之后,随便你去哪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带着家小远离京城,毕竟兜里有钱,哪里不好,是不是?”
“你怎么确定太皇太后一定能召见我?又怎么保证她不会因为离百川的死迁怒于我?老实说,我天天呆在崔喜楼,就是怕惹祸上身。”
此刻的离钢是砧板上的肉,说出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许心易明显感觉到离钢态度的软化,知道这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召见你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会派人安排。现在正是她用人的时候,你只要表现出还有点作用,她不会把你怎么样,而且,慈元宫里也有我安排的人手,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有人出手。”
门外的袁纵听许心易说谎不打草稿,不觉汗颜,也不知道这份能力,多盈学会了多少。
在许心易的威逼利诱之下,离钢答应合作。在回去崔喜楼的路上,袁纵喂给他了一颗毒药,离钢原本还存了几分想跑的念头,这下彻底老实了。
事后袁纵问许心易,“真的有三个月才能毒发的药丸吗?”
许心易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袁纵,“有,你们武德司想买?100两银子一颗。”
“真有啊,能不能便宜点。”
许心易已经懒得去和他解释。
回到崔喜楼后,又过了四天,有个公公模样的人找了来,趾高气扬地让崔喜楼人仰马翻,离钢百般忍让,小心应对。
离钢被带到了慈元宫,他低着头,不敢看太皇太后的脸。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离百川怎么死的?”
离钢实话实说,把离百川被杀前后一五一十交待清楚。
太皇太后沉默半响,缓缓道,“有个人叫申嘉,你听过没有?”
此人正是许心易和他交代过的人。
离钢暗暗沉住气,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他比我功夫好,表舅把好差使都交给他,我挺不服气的,论打探消息,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我也不比他差。”
太皇太后笑了几声,非但没让人感到愉悦,反而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离百川死了,你为什么不回武德司?”
离钢连忙跪下表忠心,“小人是武德司的编外人员,若不是有表舅,我连大门都进不去,不是小人不想回,实在是没有办法。”
“对于申嘉你了解多少?”
离钢将许心易教给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接触不算多,我和他不太对付。表舅挺喜欢他,经常拿他和我比,说我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武德司以后还得靠申嘉,这样的话不知说了多少。申嘉有什么好的,最后还不是我给他收尸,他申嘉老实在京里呆着,舒舒服服的。”
太皇太后懒得再听他的废话,剪云心领神会把人带了出去,还真如许心易所说,让他好生回去,以后有需要会再找他。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离钢一路低着头七拐八拐走出宫门,他摸着被冷汗浸湿的衣裳,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有惊无险。
慈元宫里,剪云捏着太皇太后的肩膀,最近肩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太医开的药也没什么用。
“这么看,申嘉是个可信的?”
太皇太后换了个姿势,双目微合的她,看起来没有平日那么凌厉。
“让小五盯着他,以防有诈。”
许心易冷眼旁观,太皇太后正一步步进入到自己的圈套里,还没来得及庆祝,朝堂传来了惊天消息,景明被弹劾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