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还卖围巾?”
“确实不太用得上,但是可以挡挡风什么的。”
谈羽点点头,重新适应上叶际然的脚步,于是二人接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那你今天早上怎么过来的?”
“打车来的啊。”
“听起来好贵。”
“还可以,我家住得没那么远,”叶际然侧头笑笑,“等我习惯了之后呢,我就可以早起坐公交上学了!”
他收回目光,思考了几秒,又接着说道:“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在公交车上碰到了呢?”
谈羽闻言“呵”地一笑,“这概率也太小了吧。”
彼时二人已经走到马路对面,于是叶际然突然小跑起来,谈羽不知道这个小孩又突然想做点什么,但依旧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叶际然停在车站的信息牌前,边用手指着对着谈羽说:“我坐到这里,离学校也就……五站。”
谈羽点点头,“那我还比你多坐两站。”
叶际然挪了挪手指的位置,“这站?”
“对。”
叶际然把手重新揣回口袋,嘻嘻一笑,“那怎么碰不上了,说不定呢!”
“好吧,期待一下吧。”谈羽笑着低下头,猝不及防地,下巴埋进围巾里一瞬。
于是他问叶际然,“你平常喷的什么香水?”
“这么突然?”叶际然眼睛弯弯的,“怎么想起来问的!”
“就……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说来话长了——”叶际然刚开口,就看见公交车缓缓进站,于是朝前走去,“诶,车来了。”
谈羽见状跟在后面,二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刷交通卡之际,叶际然偏头补上一句“简单来说呢,也是在珠海买的。”就没再多说,往里走找起了座位。
上海的公交车在后排起高的部分有一个神奇的设计,存在四个面对面的座位。和公交车前半部分的拥挤隔绝开、又可以更好地看窗外的景色。
也许这是叶际然选这个座位的原因。谈羽走到他旁边坐下,将书包放在腿上。
“我都不常坐公交车。”叶际然说道。
叶际然的声音在耳边如此清晰、明亮的那一刻,谈羽突然发觉,这或许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并排坐在一起。
“为什么?”
“好像……只有小时候在珠海的时候会坐,在上海倒是没坐过几次。”叶际然顿了顿,“至于原因,可能也没什么原因。”
“珠海的公交车也和上海一样吗?”
“大差不差吧!但是没有这种面对面的位置,”叶际然偏头笑笑,“好神奇啊。”
谈羽觉得叶际然的气息就在耳边围绕,以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将他尽数裹挟。
“你以后都坐公交车回家吗?”于是他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每天?”
“每天。”
……
在月考紧凑的日程与紧张的情绪之下,运动会即将来临的实感,是从晚自习的时候瞥见操场上总有班级在排练入场式开始有的。
不过大多时候,谈羽都在教室最后的空座位上、和钟芊云一起商量八班的队列该怎么排。
“规定是说,要求三个同学在队列前面走一个三角形,最头上的那个人举着牌子。”
“班班你和叶际然来吧?”钟芊云抬头看着他,“这样只需要再找一个就可以了。”
“行啊,”谈羽笑笑,“正好我不想去队列里打拳。”
“那还是要打的吧!”钟芊云也笑了,“我害怕人不多不好看。”
“我就一直在旁边举班牌吧,体委归队打拳更合理一点。”
“有道理,”钟芊云闻言点点头,“那要不要再找一个女生和你们一起?”
“你来?这样我们排队列还方便一些,”谈羽在草稿纸上写着,
“你想,我们班29个人,把我们三个除开就是26个。进场的时候排一个4乘7的队伍,最后一排会有两个空缺,到时候你和叶际然直接进队补上,打武术的时候人就是全的。”
钟芊云的目光跟随着她的笔记,思考几秒之后点点头,“没问题,你也想得太快了。”
“这有什么的,具体的细节还是得你帮忙看一下。”
“可以的!我们就只排一个武术吗?”
“好像需要再喊个口号?”谈羽微微抬头回忆着。
“那我们可以打完武术之后变一次队形、再喊口号,会不会好看一些?”
“可以啊,这很好。”
“那我去设计一下队形,你快去写作业吧!我晚上回去发给你。”
谈羽点点头,微笑道,“辛苦你了。”
然后起身朝着座位的方向走去。
和钟芊云一起讨论的时候,谈羽就时不时地瞟几眼叶际然在干什么。
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每次看他时、他的目光总是落在窗外的一处。
现在依旧。
谈羽轻轻走到他身后,将手伸到他的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叶际然因为突然出现的人,“嗯?”地一震,身体微微向后倾,试图转头看,但只是结结实实地靠在了谈羽的腰腹处。
谈羽立刻清咳一声向后撤,双手撑在身后自己的桌子上。
“我……我看那个,操场呢。”叶际然抹抹鼻子,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