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6年11月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两个月过去了。
神樱司发现,当老师比当学生累多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去训练场跑十圈热身,然后等着乙骨忧太来——那孩子倒是准时,每天五点五十到,比约定时间还早十分钟。
“前辈早。”乙骨忧太跑过来,额头上已经见汗——他从宿舍跑来的。
神樱司点头,递给他一根胡萝卜干。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前辈……但为什么是胡萝卜?”
“补充能量。”神樱司自己也咬着一根,“吃。”
乙骨忧太咬了一口,表情微妙。
“很……健康。”
神樱司的兔耳抖了抖,忍住笑。
“跑吧。”她说,“今天二十圈。”
乙骨忧太的表情垮下来,但还是转身开始跑。
神樱司跟在他旁边,不快不慢地跑着,兔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前辈。”跑了几圈后,乙骨忧太喘着气开口,“你每天……都这样跑吗?”
“嗯。”
“不累吗?”
“习惯了。”神樱司说,“在地狱的时候,追逃犯要跑很久很久。跑不动就追不上,追不上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没饭吃。”
乙骨忧太愣住了。
“地狱……是这样的?”
“嗯。”神樱司点头,“很公平。强就活着,弱就死。”
乙骨忧太沉默着跑了几步。
“那前辈……”他犹豫了一下,“你强吗?”
神樱司转头看他。
“你觉得呢?”
乙骨忧太想了想这两个月的训练——每次他想碰她一下都碰不到,每次他累趴下她连汗都不出。
“很强。”他说。
神樱司点了点头。
“那你要更强。”她说,“你身上那个,比我强。”
乙骨忧太的脚步顿了一下。
“里香?”
“嗯。”
“里香……很强吗?”
神樱司想了想。
“特级。”她说,“放在地狱,也是狱卒级别的。”
乙骨忧太低下头,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跑着,脚步声在清晨的训练场上回响。
跑完二十圈,乙骨忧太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神樱司站在他旁边,呼吸平稳。
“起来。”她说,“还没完。”
乙骨忧太哀嚎一声,但还是爬了起来。
接下来是基础动作练习——挥刀、躲避、翻滚。神樱司的要求很严格,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位,做不好就重来。
“腰太低。”
“脚不稳。”
“眼睛没看对手。”
“再来。”
乙骨忧太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
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照在训练场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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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练着呢?”
一个欠揍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神樱司回头,看到五条悟靠在场边的树上,手里拎着个袋子。
“你怎么来了?”她问。
“给你们送早饭。”五条悟走过来,把袋子递给她,“顺便看看我的学生有没有被你练死。”
乙骨忧太在旁边弱弱地举手:“老师,我还活着……”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看起来快了。”
乙骨忧太噎住了。
神樱司打开袋子,里面是三个饭团和两盒牛奶。她拿出一个饭团递给乙骨忧太,自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她说。
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吃。
“你们天天这么练?”他问。
“嗯。”
“不腻?”
神樱司想了想。
“不腻。”她说,“他想变强。”
五条悟看向乙骨忧太——那孩子正蹲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团,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但眼睛里有光。
和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的光。
“你觉得他行吗?”五条悟问。
神樱司也看向乙骨忧太。
“行。”她说,“他很能吃苦。”
“就这个?”
“还有。”神樱司顿了顿,“他很想保护那个人。”
五条悟沉默了。
那个人——祈本里香,那个附在他身上的特级咒灵。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问,“诅咒。”
神樱司点头。
“知道。”
“那你还鼓励他?”
神樱司转头看着他。
“你在意吗?”她问。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咒灵。”神樱司说,“你在意它吗?”
五条悟想了想。
“在意。”他说,“它是特级,很危险。如果失控,会死很多人。”
“那你怎么还让他留在高专?”
五条悟看着她,苍蓝色的眼睛藏在墨镜后面,看不出表情。
“因为……”他顿了顿,“他需要有人相信他。”
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就像你当初相信我?”
五条悟愣住了。
神樱司继续吃饭团,没有看他。
但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傻兔子。”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傻。”神樱司说。
“傻。”
“不傻。”
乙骨忧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饭团差点掉出来。
这两个人……
他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