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对。”神樱司看着窗外,“地狱是死者的世界。我们是那个世界的原住民,和人类没有交集。偶尔有恶灵逃出来,我们就负责追回去。”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追恶灵的时候踩进了时空裂缝。”神樱司耸肩,“然后就回不去了。”
“你想回去吗?”
神樱司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这里挺好的。有阳光,有海风,有甜的东西吃。地狱没有这些。”
夏油杰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兔耳在微微颤动。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
神樱司歪了歪头:“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不用天天坐办公室,只需要打架的工作?”
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有。”他说,“咒术师。”
“那我可以当吗?”
“你没有咒力。”
“但我能砍咒灵。”
夏油杰想了想:“这件事需要商量。不过如果有悟帮你说话,应该没问题。”
神樱司眨了眨眼:“他说话管用?”
“他是五条家的继承人。”夏油杰说,“咒术界最强的一族。他说话,当然管用。”
神樱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臂上的绷带缠得很整齐——是黑井缠的,不是五条悟。
但那个人,在她床边守了三天。
“喂。”她突然开口,“夏油杰。”
“嗯?”
“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为什么会杀天内理子?”
夏油杰的表情沉了下来。
“因为有人出钱。”他说,“悬赏。星浆体的命,值钱。”
“谁?”
“不知道。”夏油杰握紧拳头,“但总有一天会查出来的。”
神樱司看着他。
她闻到了。
这个人类少年身上,也开始散发那种味道——
不是死气。
是更危险的东西。
怨恨、绝望、对世界的质疑。
地狱里很多恶灵,都是从这个味道开始变质的。
“夏油杰。”她开口。
夏油杰抬头看她。
神樱司想了想,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根胡萝卜干,递给他。
“给你。”
夏油杰愣住:“……为什么?”
“不知道。”神樱司说,“在地狱,分享食物是表示友好。我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这样。”
夏油杰盯着那根胡萝卜干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接过。
“谢谢。”他说。
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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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条悟回来了。
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湿着,随意地搭在额前。没有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杰来过了?”他瞥见床头柜上的胡萝卜干少了几根。
“嗯。”神樱司点头,“他好像……不太开心。”
“他当然不开心。”五条悟在床边坐下,“理子死了,他比我在意。”
“你呢?”神樱司看着他,“你不在意?”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我在意。”他说,“但我和他不一样。他相信‘保护弱者’的意义,我不信那个。”
“那你信什么?”
五条悟转过头看她。
灯光在他眼睛里碎成星星点点。
“我信我自己。”他说,“只要我够强,就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神樱司看着他。
这个人类,确实和地狱里的生物不一样。
地狱里的强者,只会想着怎么踩踏弱者。
而他想的是……保护。
“喂。”她说,“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你欠我的那条命。”神樱司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好怎么还了。”
五条悟挑眉:“说来听听。”
神樱司伸出手。
“以后我跟着你。”她说,“你去哪,我去哪。你打架,我帮忙。你保护别人,我保护你。”
五条悟愣住了。
“这是……契约?”
“嗯。”神樱司点头,“地狱的契约。我救你一命,你用一生来还——不是你还我,是我还你。我会保护你,直到你死,或者我死。”
五条悟盯着她伸出的手。
那只手缠着绷带,小小的,但很有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我可是很麻烦的。”
“知道。”
“我会让你做很多事。”
“随便。”
“我可能会死得很惨。”
“那我就死在前面。”
五条悟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樱花粉色的眼睛,看着那对微微颤动的粉色兔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伸手,握住她的手。
“行。”他说,“契约成立。”
神樱司眨了眨眼。
他的手很大,很暖,握得很紧。
和昏迷时握着她手的感觉一样。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五条悟说。
神樱司皱眉:“是我保护你,不是你拥有我。”
“都一样。”五条悟松开手,往后一靠,表情恢复成那副欠揍样,“反正你跑不掉了。”
神樱司瞪他。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窗外,东京的夜色降临。
远处有霓虹灯在闪烁,和冲绳的星空完全不一样。
但神樱司觉得,这里也不错。
【咒术小剧场】
关于“捏耳朵”
五条悟发现神樱司的耳朵敏感,纯属意外。
那天他只是想试试——看起来那么毛茸茸的,手感一定很好。
结果一捏下去,她整个人弹起来,粉色瞳孔瞬间放大,耳朵在他手里拼命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愣住了。
然后——
“哦——”他拖长声音,笑得见牙不见眼,“原来这么敏感啊?”
从此以后,捏耳朵成了他的专属技能。
每当她不理他,或者板着脸装酷的时候,他就伸手——
“嘶——!五条悟!!”
嗯,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