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腿也抽搐起来。

血腥味已经有些浓郁了，长赢皱了皱鼻子继续说：“你觉得作为屠夫很残忍吗？我看了你的笔记，那可比屠夫要凶残多了。”

她走到了杨博士仅剩的右手旁边，“我想了解一些事情，和你们这座研究所有关，你能告诉我吗？”

在杨博士惊恐的目光下，长赢持刀的手抬起又放了下来，不带诚意道：“不好意思，忘了你还说不了话。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可以眨下眼睛，如果你不愿意……”

长赢再次拿起那把依然光洁的刀，欣赏地多看了两眼，真是不错的材质。

杨博士疯狂眨眼，心中疯狂呼唤，我愿意！你这个恶魔！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你快看啊我在眨眼睛！

长赢缓慢侧头，在他心理几近崩溃时大发慈悲看了他一眼，“同意了啊，那真是太好了……”

伍迪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您这语气听着还有点遗憾他的同意，是不是刀没割爽啊？要不还是再给他来一刀吧，割了他就不能割我了哦……

“去把他嘴里的东西弄出来。”

“好的，大人！”

实验室的顶灯打在黑色的斗篷上，阴影像面具一般牢牢遮蔽她的面容，只有声音随着叹息一同发出：“那就从你接受邀请开始吧，这个夜晚很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交谈……”

闻言，好不容易将自己嘴巴解放出来的杨博士脸色愈加灰败。

他绝望地发现，因为自己实验时间任性，又不允许别人私自进来实验室，在他主动出去前，除了这个清理卫生的狗东西，不会再有任何人发现自己被绑架了！

刀身反射一片光让他忍不住闭上眼，那把刀是他在对实验体取样时管用的切片刀，此时被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这个残忍的屠夫耐心并不好。而且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他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

他咽了咽口水艰涩开口：“是卡迪尔·奥伦，他拿了一份实验数据给我，说这里会有我感兴趣的研究……”

长赢像一个无情的审讯员，打断道：“什么实验数据？”

“……”他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就苍老得仿佛只剩下一块皮的的脸颊抖了抖，认命回答：“人类存在隐性觉醒的可能，而这份实验数据上提及了能激发这种隐性觉醒的东西……”

长赢：“那东西就是你们今晚派人去摘的……永烬之种？”

杨博士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声音颤抖：“你、是你……”

是她，她一定取走了永烬之种！他猜到了这个事实，可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长赢也不在意他眼神里的指控，卡迪尔·奥伦这个名字她没什么印象，但奥伦这个姓氏却很有名。

皇家财政部的一把手，帝国的财政大臣名叫切西尔·奥伦，在原小说的后期涉及的权利斗争环节，有过一段精彩的戏份。

这位财政大臣在关键时候倒戈原身的亲哥哥二殿下，打了另一位炙手可热的继承人一个措手不及，算是这位二殿下成功继位的关键因素之一。

长赢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归纳好，继续问：“研究所属于奥伦家族？”

杨博士目光闪烁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不是。研究所与奥伦家族没什么关系，只是卡迪尔·奥伦是投资者之一。这家研究所由首都星的一些贵族、官僚的二代们共同出资，目前的话事人是夏至漾……”

“夏？”长赢重复这个姓氏的语气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杨博士知道她意识到了，话语中流露出对这人的怨憎，“他来自大公夏家，是夏家下任家主的亲哥哥，您或许知道他。”

长赢没有否认，“当然，只是有些意外连大公夏家都会参与这样不体面的事件中来。”

作为不体面中的一员，杨博士脸皮抽搐，半天才挤出话来：“……出身这种家族，比起这些，对他们来说，自身天赋的低级才是更令他们不可忍受的。”

长赢呵呵笑了，她笑的是这个夏家，帝国的皇姓为姜，原身与她同名，叫姜长赢。

而长赢是夏季的别称。

她的母亲正是来自大公夏家，是夏家大公的亲女儿，夏家家主的亲妹妹。

这个坑害了原身的研究所，明面上的主人竟然是夏家嫡脉，夏家知道这事吗？

指尖在金属扣环上敲出节奏的声响，长赢示意他继续交代。

“……三天后，夏至漾会带舰队过来收服永烬草……”

而三天，也足够时间让她给这位好表哥留下一些惊喜，长赢目光冰凉。